武兰和郝半是杀父之仇,导致武兰全家覆灭的真凶,韩师叔想过任何人可能是内奸,绝没想到是武兰发次偷袭背刺。
那四个士卒眼神凶恶,郑铎言是伯爷的幕僚,据说真正的身份是西席先生,这是必须舍命保护的大人物。
伯爷慷慨,这是公认的事实,为了保护郑先生受伤必有重赏,若是丢命,也必然战死沙场的抚恤更高。
韩师叔因为身后的惨叫声已经心浮气躁,武兰的袖箭虽然没有命中,依然让他乱了分寸。
听到武兰的喊声,韩师叔喝道:”与我挡住这几条狗,然后……卧槽你祖宗。”
武兰冲到韩师叔侧面,摆出并肩作战的姿势,韩师叔刚刚稳定心神,武兰的另一把匕首果断插入韩师叔腋下。
武兰摘下蒙面的黑布说道:”郑先生,是我,有人对大人不利,先对你出手。”
被吓得醒酒的郑铎言从马腹下钻出来,看到是武兰,郑铎言说道:”把这几个人捆起来,别让他们死了,立刻带回伯爵府,严刑逼供。”
有人暗杀,抓住的罪犯应该交给京兆府审问,那是针对正常人而言。红棉伯爵府地位炙手可热,郑铎言显然认为伯爵府足以审讯……
酒馆门口的战斗结束很快,依然被从酒馆出来的人看到了,远方巡逻的禁军也快步跑过来。
郑铎言说道:”蒙上脸,速度。”
韩师叔和脚筋被割断的男子被他们自己的腰带捆起来放在马背上,还用他们的裹脚布捂住嘴。郑铎言上马说道:”不许交给禁军,我现在就回府搬援兵,你和我走。”
武兰抓住马缰绳,双脚踢着马腹,两匹骏马在长街狂奔。那队巡逻的禁军冲过来,一个士卒用军刀指着禁军说道:”有人行刺我家先生,现在必须返回红棉伯爵府,诸位兄弟让路。”
带队的什长说道:”命案,你们得留下。”
这个士卒说道:”你们不会不知道我家伯爷在兵马司任职,更不会不知道我家伯爷是国姓伯。你们想趁机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诸位父老乡亲,进京赶考的学子,有人勾结禁军步兵司。”
禁军的什长眼睛冒火,谁勾结凶手了?大街发生命案,我们有职责抓住凶手。而你们这四个边军也在控制范围之内,否则就是失职。
一顶轿子停下来,闻汀韵的声音响起道:”国姓伯家的护卫?”
为首的士卒说道:”是,有人暗杀伯爷的幕僚郑先生,我们刚解决了凶手,禁军就要把活着的嫌犯带走。”
闻汀韵说道:”我是紫橡伯爵夫人,国姓伯那里的援兵何时能抵达?”
为首的士卒说道:”最多一刻,郑先生骑快马返回,回援的队伍会很快。”
闻汀韵说道:”如此,我在这里帮着坐镇。”
夜色中,一个个眼神凶悍的男子出现在围观的队伍中,随时等待着闻汀韵的命令。
黑暗中,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仅仅有金友这个黑白通吃的大佬,还有闻汀韵这个伯爵府的夫人插手其中。金友注定了要凉,闻汀韵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多一些。
将近一刻的时间,疾骤的马蹄声响起,陆续汇聚过来的禁军警惕围在一起。红棉伯爵府全是骄兵悍将,没有利益牵扯的兵马司禁军,实在是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那天刘瘸子和刘彪带队抓捕金友的管家韩潇禄,出城的时候步兵司的禁军阻拦,明眼人知道那是上司授意。
据说被刘瘸子撞飞的两个禁军死了,说是撞死的,据说已经闹到了朝堂上,现在也没个定论。
步兵司的禁军私下里传递消息,说那两个被撞飞的禁军,是上官下令处死,为的是栽赃国姓伯的麾下。
国姓伯或许知道了此事,或许不知道,因为单凭两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禁军就想把当红伯爷拉下马?想啥呢?甚至策马狂奔撞人的刘瘸子也没有被缉拿,足以说明有人弄巧成拙。
今天带队的什长是有责任,他不能公然放着这四个边军士卒,也绝对没有刁难的想法。
冯木头他们策马冲过来,看着四个举刀对着禁军的士卒,冯木头用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子大笑说道:”儿郎们是好样的,没怂。走着,咱们回府了。”
带头的士卒说道:”冯公公,轿子中是紫像伯爵夫人,是她出面坐镇,方才没有引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