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摩挲着大猫的柔软毛发说道:“一万兵马,兵马司有多少亏空,本官不管。”
左卫大将军看着姜茜婧,姜茜婧说道:“他说不管,那就是不管。他可以率性而为,却没人说他食言而肥。”
左卫大将军抱拳说道:“一万兵马,只是士卒有些桀骜不驯。”
郝半笑笑说道:“本官就喜欢桀骜不驯的,骑马要骑烈马,喝酒要喝烈酒,玩……呵呵,操练士卒自然要操练最桀骜的。”
左卫大将军左右看了看说道:“把你们麾下最能打的士卒划拨给云麾将军。殿下,哦,云麾将军,里面请用茶。”
龙骧将军和骠骑将军脚步欢快离开,他们麾下的桀骜士卒早就头疼不已。禁军水深,那是真的深。
各种勋贵子弟,经营各种见不得人生意的二代。就是这群士卒沆瀣一气,导致军令也难以推行。
不是谁都有肆意杀人的底蕴与实力,禁军内部腐败,左卫大将军也无能为力,麾下的四个将军也是头疼已久。这一次终于有狠人来了,一万兵马?绝对能够凑出来。
姜茜婧和郝半随着左卫大将军走进中军大帐,抱着大猫的郝半目光仿佛不经意扫过。呵呵,官不修衙,这规矩在兵马司也是如此。
亲兵把茶水端上来,姜茜婧看也不看。外面的食物她不会品尝,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是必须严格遵守的铁律。
郝半端起粗瓷茶杯喝了一口,头没抬就听到左卫大将军发出响亮的喝茶声。郝半抿了一口,这茶?只能说够浓,味道和酒馆的茶水没区别。
郝半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左卫大将军喝得这么大声,看来日常习惯就是如此。郝半说道:“下官和云麾将军来到禁军,目的只有一个,练出一批精兵。大将军不必多心。”
左卫大将军缓缓放下茶杯说道:“忠武将军,可是陛下对禁军属于管理而不满?不瞒两位,兵马司比步兵司还是相对能打的。至少也有一万多个听话的士卒。”
姜茜婧开口就要两万兵马,那等于要命。左卫大将军手下可用的兵马就一万多人,这是真正的精锐。遇到真正的危机,左卫大将军惟一能指望的就是这批精锐。
其他的士卒?要么是老弱病残,在禁军混一份钱粮养家糊口。还有一部分身强力壮的士卒,他们是左卫大将军也头疼的兵痞子。
左卫大将军迟疑说道:“忠武将军可曾做好了准备?兵马司的这些士卒,家世难缠,他们自身也极为不守规矩。”
姜茜婧说道:“禁军的士卒违法乱纪的事情,屡见不鲜,楚大将军应该心知肚明。郝半,楚大将军名为楚方知,最初考取进士之后转为武职,先帝的时期,楚大将军便以耿介闻名。”
楚方知听到先帝的名字,他立刻起身对着王宫方向拱手。当年本应该是文官,因为性情耿介,导致被文官排挤,是先帝让楚方知进入禁军,从七品的武官开始,一路成长为左卫大将军。
姜茜婧提起先帝对楚方知的认可,这是一种善意,证明姜茜婧来到禁军成为云麾将军,真的没有清算左卫大将军的想法。
楚方知说道:“国姓伯,禁军的兵痞子来源复杂,虽然家世清白,只是他们营私舞弊,许多事情根本不敢传出去。只是不能大开杀戒,他们涉及到了太多的纷乱势力。”
郝半淡定撸猫,楚方知看到郝半油盐不进的惫懒样子,他转头看着姜茜婧说道:“云麾将军,若是兵马司内乱,恐怕会波及很多人。”
姜茜婧说道:“步兵司也是如此?”
楚方知说道:“据说更严重。”
具体有多严重,楚方知不能说,那等于在右卫大将军背后捅刀子。兵马司和步兵司同样属于禁军,彼此的关系并不融洽,或许太尉就是希望看到这一幕。
郝半说道:“步兵司的事情,归右卫大将军。本官只是忠武将军,没资格过问那么多。挑选出来的士卒,归本官处置,可以这样理解?”
楚方知感到中军大帐杀气弥漫,这个国姓伯是真正的狠人,谁见了谁头疼的那种。麾下的护卫彪悍,他自身更是长街斩杀去年武榜榜眼的顶尖高手。
兵马司要遭罪了,楚方知说道:“若是忠武将军杀得有理有据,本将这里绝不问责。”
郝半起身说道:“好。”
郝半抱着大猫从容走出去,就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稀稀拉拉的士卒牵着战马汇聚过来。
裂地熊他们左手牵着自己的战马缰绳,右手按着刀柄,摆出杀气腾腾的姿势。刘彪眯着眼睛,独臂握刀随时准备出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