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叶知风来了,刑部的许侍郎和出任吏部右侍郎的罗天奇也来了。郝半站在酒馆门口拱手,叶知风对许侍郎和罗天奇颔首,都是同僚,清一色的从三品官员。
叶知风对铁逐鹰拱手说道:“见过血捕。”
铁逐鹰哈哈大笑说道:“这可不敢当,当初老夫在庆元县,和国姓伯称兄道弟,在叶大人面前矮了一辈。哈哈哈。”
许侍郎说道:“血捕为人四海,与国姓伯称兄道弟,那是国姓伯微末时期的交情,羡慕。”
铁逐鹰说道:“许侍郎向来会说话,这话说得人舒服。”
罗天奇说道:“国姓伯,本官算是托您的福,终于熬到了从三品的资历。”
从三品的官员穿紫袍,真正的高层。罗天奇原本认为自己还得在京兆府尹的位子打熬多年,结果郝半来了,吏部几乎全军覆没,罗天奇才有了上位的机会。
郝半说道:“官员,就得没事动动位子。里面请,老师,您慢一些。”
叶知风是孤臣,多少年的孤臣,就因为收了郝半这个门生,从安疆行省调回京师,出任京兆府尹,还成为了渴望多年的紫袍从三品官员。
叶知风微微颔首第一个走进酒馆,酒馆里面依然是原本的样子,只是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月亮门。
店老板凑在郝半身边低声说道:“伯爷,今天去哪一侧?”
郝半理直气壮说道:“自然是东侧,诸位这边请。东侧的雅室属于咸平公主殿下的私产,西侧属于荆棘伯夫人那个泼辣娘们的产业。今后诸位来此请客,千万别走错了。”
铁逐鹰说道:“咸平公主最喜欢去的酒馆不是这个。”
铁明月咳嗽,铁逐鹰急忙换个话题说道:“早就听闻咸平公主殿下和荆棘伯夫人不对付,在这个小酒馆也能别苗头。咦?这里面别有洞天啊。”
穿过了月亮门,看到了摆放鲜花盆景的清雅花厅,铁逐鹰才意识到外表平平的小天厨酒馆和想象中不一样。
花厅之后,是通往不同雅室的鹅卵石小路,罗天奇走在郝半身边说道:“今日朝会,郑相国对国姓伯任职禁军之事,拿出了鲜明态度,此举不多见。”
郝半乐呵呵说道:“郑相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铁逐鹰说道:“昨夜当街撕了贺九郎,估计有很大的成分。”
许侍郎和叶知风同时咳嗽,铁逐鹰是修行者,还属于刑部天下司的修行者,算是官身。只是铁逐鹰很显然不受官府的各种制约,说话的时候也有些肆无忌惮。
郝半说道:“主要是小弟摆事实,讲道理,小弟这属于以德服人。”
铁逐鹰说道:“你这话蒙别人行,老夫可不信。”
郝半一脸诚恳表情说道:“得信。”
后面传来急促奔跑声,郑晓峰的声音响起道:“在下求见国姓伯。”
女店小二转头,郝半说道:“今天怎么过来了?正好,本官今天在此宴客,过来喝酒。”
罗天奇迅速反应过来说道:“见过二公子。”
郑晓峰急忙说道:“郑晓峰,罗大人喊我郑二也行,喊我晓峰也可。”
许侍郎含笑说道:“晓峰来得正好。”
郑晓峰说道:“今天原本是打算出门会见几个客人,在街上就听说国姓伯斩杀去年的武榜榜眼,在下就冒昧前来觐见国姓伯。失礼,失礼。”
郝半说道:“人多喝酒热闹,尤其是我老师,和京师的官场来往不多。今后还得指望诸位大人多帮忙。”
罗天奇说道:“朝廷的风向有些变化,或许叶大人这样的孤臣,未来不可限量。”
许侍郎说道:“今日早朝之前,郑相与刑部尚书有过短暂交流,我与施秉承侍郎在朝会之后,听尚书大人说起,郑相与太尉发生争执。”
郑晓峰说道:“家父希望咸平公主殿下和国姓伯尽快入职禁军,而不是故意拖延。”
众人了然,昨夜郝半到郑相的府邸拜访,郑相的态度改变了,否则郑晓峰也不至于匆匆赶来拜访郝半。
郝半带头进入了一间雅室,作为国姓伯,郝半的身份特殊,郝半不落座,别人也不好坐下。
郝半坐在主座的位子,对侍立在雅室门口的店老板说道:“你去西侧的雅室请那些泼妇,就说有些生意要和她们谈谈。”
店老板欠身说道:“是,伯爷。”
郑晓峰正襟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这个位子让人有些慌。宰相家的二公子,到了哪里都是座上宾。郝半请客,郑晓峰却只能坐在门口。这是上菜的位置,也是买单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