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上千人告状,在京兆府对面的茶楼、酒馆乃至青楼,汇聚了许多看戏的人。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看门道。
龙驭他们背着弓走在郝半的轿子后,已经公开拿出来了,索性也就不用放回马车中。
数十人的队伍在曹若带领下走向一条僻静的街道,曹若是地头蛇,他对京师的环境很了解,就是遇事不敢出头。
曹若没有自己的官轿,虽然七品官也有资格做轿。只是买轿子、雇佣轿夫不是小小的京官所能承受的高额消费。讲排场,没钱肯定不行。
曹若走在郝半的官轿边,轻声讲述着京师的复杂情况。曹若刻意避开了金爷的话题,郝半的护卫可以信任,轿夫不行。
中年男子的酒馆就在这条僻静街道,当两顶官轿出现在牌匾崭新的酒馆门前,门口一个放哨的男子快步走进去。
曹若轻声说道:“在京师开酒馆,若是没有顶硬的靠山,生意越好日子越惨。一些闲汉专门四处寻觅,有专人来店里搞事情。
他们不吵不闹,就是每人占据一张桌子,只点最便宜的小菜,让别的客人没办法用餐。”
轿子落地,郝半和罗天奇走进酒馆。肯定用心布置了,店里环境很素雅,窗明几净,楚奇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他对面是一个双腿盘膝坐在椅子上的青皮。
曹若跟着郝半走进酒馆,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店小二快步走过来,说道:“大人,菜品已经买足了,厨子们随时可以烹饪。”
没说更多,二十几张方桌,被二十几个青皮霸占。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咋回事,问题是告官没用,这些青皮是来用餐,不犯法。
一盘最便宜的小菜,从开门吃到关门,犯法吗?看到两个身着绯红色官袍的官员走进来,一个青皮手指扣着桌面说道:“小二,爷的小菜呢?今天爷忙着呢,饿肚子等到了现在,你们店大欺客啊。”
青皮们的吵嚷声响起,郝半背着手问道:“你就是店老板,这些贵客是不是经常来?”
中年男子说道:“天天来。”
一个眼角有疤的青皮说道:“呦,您这话是嘛意思?天天来捧场,反倒成了爷的不是?”
郝半说道:“京师这地方,破落户也敢称爷?”
眼角有疤的青皮说道:“这位大人,您来自小地方吧?在天子脚下,谁没有在朝里当大官的三亲六故?称爷咋了?您听得刺耳,外面清净。”
郝半笑眯眯说道:“本官就喜欢这个调调。”
青皮们的哄笑声爆发,你喜欢?我们有更多的骚嗑等着您呢。京油子这话,你以为是随便说说?
郝半说道:“把这位爷请过来,给他熟熟皮子。”
熟皮子是老猎户的说法,就是把狩猎到的兽皮用硝来鞣制,手法相当的简单粗暴。
龙驭冲过去,薅住眼角有疤的青皮,青皮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来,给爷来狠活,不够狠的话,爷不舒服。”
楚奇暴起,把盘膝坐在他对面的青皮踹倒在地,这个青皮双手抱头说道:“来,来舒坦的。”
罗天奇的四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一顿没用的,这些青皮是滚刀肉,根本不怕打。打不死的话,他们会变本加厉。
谢老八关上店门,冯木头说道:“爷,老奴也有些小手法。分筋错骨,肯定让这位爷舒坦。”
郝半眯着眼睛说道:“双腿废了,让这些爷今后爬着出门。”
冯木头兴奋得微微战栗说道:“爷,这事老奴行,肯定行。”
眼角有疤的青皮身体绷紧,卧槽,宫里的太监?这群阉人不是正常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变态。
眼角有疤的青皮说道:“大人,小人来店里用餐,不犯法啊。”
郝半说道:“不犯法,但是当着本官称爷,本官看你不顺眼啊。挺着,给你来套舒服的,之后你们可以去京兆府告状,本官接着。”
冯木头双手按住眼角有疤的青皮大腿内侧的筋,狞笑说道:“这位爷,您可别喊太大声,杂家是个阉人,就怕声太大。”
青皮凄厉的惨嚎声变调,冯木头五指用力,青皮的腿筋发出咔吧一声,硬生生被冯木头给捏断了。
一个青皮往外冲,龙驭直接把青皮放倒在地。他从箭囊抽出一支燕尾箭插入青皮的腿筋。
楚平他们把准备夺门而出的青皮们掀翻,大人说了,废掉他们双腿,让他们今后趴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