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难池脸上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了,郑铎言用力踩了赵难池一脚,赵难池急忙躬身说道:“大人,覆灭野云岭的贼巢,是大人一己之力平定,属下不敢冒功。”
郝半似笑非笑说道:“这话让你说的,分明是说本官使用了什么非常规的手段,到时候面对巡抚大人和县尊大人,本官如何交代?说本官引来了天上神火?赵都头,有些功劳,本官不敢领的。”
赵难池转头看着郑铎言,这可咋回答?不久前巡检大人说了上司的有些问题不好回答,现在赵难池遇到这种难题了。
郑铎言说道:“郝大人不居功,那就是兄弟们的功劳,这是白捡的功劳。等待贼巢的大火熄灭,里面的金银得让大人带回城缴纳国库。”
赵难池终于反应过来说道:“是,只是火势凶猛,只有少量的几百两银子。”
郝半眉开眼笑,看郑铎言和赵难池明显顺眼。烧毁贼巢,没有任何缴获肯定不行,但是数量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上千盗匪的贼巢,还是盘踞多年的贼巢,也不知道能有多少的收益。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不缺钱花了,烧毁的金银,依然是金银。纵然掉进粪坑,那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郝半说道:“清理贼巢的时候,烧焦的人头也是功劳,不可不在意。功劳越大,我在县尊大人和巡抚大人那里越好开口。三十人,我保你麾下有三十个当差的名额。”
原本卡在了二十人的名额,因为赵难池来了聪明劲,郝半开口就增加了十人的名额。县尊大人应该给这个薄面,反正又不是郝半掏钱养活。
队伍中两个容貌有些相似的弓箭手悄然对视,跟着二当家进程当差?这里就有官位更大,前途更远大的靠山。
黎明时分,郝半他们重新回到了毒圈之外。一夜奔波,许多人已经明显疲惫,郝半依然神采奕奕。
当一个朦胧影子在附近稍纵即逝,郝半打个呵欠说道:“本官打个盹,贼人到了,喊我起来。”
刘彪迅速脱掉自己的外衣铺在附近空地的干草上,郝半挥挥手,刘彪回到了队伍中。
铃兰悄然在附近大树影子里浮现,十几张银票丢在地上,郝半第一时间抓到手中,飞快看着银票的面额。
好女孩,知道放火之前把银票搞到手,郝半心中的小小失落不翼而飞。铃兰低声说道:“贼巢里面使用邪术炼制了许多活僵,不放大火不行。这些活僵若是逃出来,必然危害世间。”
郝半竖起大拇指,嘴角的笑容怎么也绷不住。五千四百两的银票,家底越来越丰厚了。
铃兰说道:“大火会波及许多老幼妇孺,我有些难过。”
郝半说道:“江河奔流,难免泥沙俱下,没可能十全十美。这笔帐算在我头上,老天爷若是惩罚,我来顶。”
铃兰说道:“现在你也是修行人,今后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会一语成谶。赶紧呸一声,说百无禁忌。”
郝半从善如流,轻轻呸了一声说道:“百无禁忌。”
铃兰犹豫半天说道:“你的计划,虽然缺德了一些,没想到真的如此奏效。平定了野云岭,收编了药香寨,庆云县会出现真正的太平日子。”
郝半把银票塞进怀里,惬意伸着懒腰说道:“太平日子好,今后我们也安心过日子。若不是形势所逼,谁愿意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家有美貌小娘子,傻子才愿意玩命。”
铃兰说道:“看你这点出息,丰少凝可算是把你伺候美了。你看她骚的,谁敢相信之前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郝半乐出声说道:“到了床上还装贞洁烈女,那就没劲了。”
远方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铃兰倏然冲向郝半,直接没入项链的火红色宝石中。
刘彪快步走过来,对着闭眼假寐的郝半说道:“爷,野云岭的盗贼开始返回,药香寨的人等待您下令。”
郝半闭着眼睛说道:“等着,让毒圈尽量消耗贼人。告诉赵都头,越是大事越要冷静。”
刘彪恭敬答应一声退回去,趴在草丛中和躲在树后的药香寨众人看着刘彪,刘彪挥手,爬到赵难池身边说道:“郝爷说要冷静,利用毒圈消耗贼人。”
刘彪透过草丛看着远方一个个踉跄的盗贼,药香寨的人下的是毒药,有些毒药会让人感觉身体疲惫,仿佛长途跋涉的体力耗尽。
这才是用毒的高明之处,若是刹那间就让人脸色发黑,傻子也能猜到不对劲。与官兵鏖战,然后发现老巢失火仓皇回援的盗贼们,进入毒圈之后身体越来越疲惫,有些人靠着大树坐下,只是他们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老道士提剑放缓脚步,不对劲,老道士用力吸了吸鼻子,厉声说道:“捂住口鼻,有毒。”
面对大火的时候,他们鼻孔满是烟灰,导致嗅觉不灵敏,因此老道士发现有毒,已经来不及了。
郝半的声音响起道:“杀。”
队伍中的弓箭手从树后窜出来,雕翎箭对着东倒西歪的野云岭盗贼射去。趴在草丛中的赵难池用湿布遮住口鼻,抄刀跳起来吼道:“斩杀贼人,除恶务尽,兄弟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