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说过南大街的例钱要大家平分,最初衙役们很是激动,当他们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不对。
郝半凭本事拿下的南大街,现在可以平分,未来呢?衙役们几乎是世代相传的差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
郝半还不到弱冠之年,这么小的年纪手段如此狠辣老练,未来呢?这一辈的衙役可以跟着平分,下一辈的情分就淡了。
人得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知道哪些饭可以吃,哪些饭不可以吃。因此张老泉他们背着郝半商议,最终决定分配例钱的比例。
邓言说道:“半拉子,你混好了,未来我们的孩子,你的异姓兄弟们未来还得指望你拉扯。”
郝半说道:“我的衙役位子,是叔伯们抬举上来的,背地里使的银子也没对我说,我心里有数。各家兄弟们的未来,我有章程,不会让叔叔们失望。”
张老泉说道:“要的就是这句话,今天不出去吃,免得银子失窃。吃饱了肚子,下午找牙行买房子,买好房子,住着体面。”
甚至没有让店伙计送餐,而是就着茶水吃了一些糕点,众人勉强混个水饱的时候,一个三十几岁的房牙满脸堆笑走进来。
庆元县不大,买卖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专门拉纤促成房子交易的房牙应运而生。
房牙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郝半的家被贼人烧了,他快步来到郝半面前说道:“郝爷,听说您想买个宅子,不知道您心中有个标准没有?”
一个刀条脸的衙役说道:“郝班头需要二进的宅院,就在南大街的巷子中选,便于郝班头打理南大街的事务。”
房牙看着郝半,郝半说道:“陈叔代表了我的想法。”
房牙略一思索说道:“最近还真没有二进的宅院出售,有一家是三进的院子,环境那是没得说,前庭后院,还有大花园。就是价格有些高,三百两银子,不二价。”
店伙计的呵斥声在外面响起,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说道:“二爷,求你让个道,我想求见郝班头,求你了。”
张老泉起身走出去,片刻之后满脸坏笑走进来,却没对郝半开口。郝半看着房牙说道:“三百两?三进的宅院?”
房牙说道:“郝爷,不敢懵您,这个宅子有些犯说道,夜班总是听到女人哭。”
郝半似笑非笑说道:“就如同现在?”
张老泉笑道:“刘克的娘们,哭得梨花带雨,想要求见郝班头。我告诉她说刘克死定了,那个娘们说希望探监。”
郝半的手指叩着钱箱子说道:“我胆子比较大,就算是有女鬼也无所谓。买了。”
衙役们彼此对视,闹鬼的宅子,不能买啊。房牙迟疑说道:“要不您再琢磨琢磨。”
郝半说道:“合适的宅院不好买。”
房牙从怀里取出房契说道:“郝爷,房契就在小人手里,您确定买了?”
郝半说道:“去戥子来,量银子。”
买卖房子,要有房契,还得到县衙备案。之后还得请左邻右舍吃酒做个见证,宣布房子更换了主人,避免了日后的口舌。
郝半现在是县衙的红人,县衙备案的事情随时可以搞定。交了银子收下房契,晚上正好请左邻右舍吃酒,事情就解决了。
南大街的三进宅子,三百两的价格绝对不高,甚至有些便宜。如果不是宅子闹鬼,也不会这么低的价格出售。
每年秋天南大街的生意火爆,三进的宅子临时出租一个秋天,也能租出二三十两银子的租金。
那些财大气粗的货商有的不喜欢住客栈,更愿意带着保镖和手下的伙计租住便利的民宅。多花钱也无所谓,主要是住的舒心。
钱箱子里面的银子少了将近一半,也就意味着钱箱子里面原本装着大约六百两银子。
房牙带着银子欢喜离开,卖家许下了丰厚的酬金,卖出这桩闹鬼的宅子,房牙可以得到十五两银子的中介费。
张老泉他们依然有些纠结,闹鬼啊,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房牙肯定不敢撒谎,因此把闹鬼的事情说在头前,免得未来被衙役们找茬弄进大狱。
郝半轻松说道:“年轻人火力旺,女鬼也得退避三尺,那个娘们怎么还在哭?”
邓言忍不住说道:“我让她进来。”
邓言出去不久,就带着一个满脸泪水的美貌女子走进来,郝半清楚听到好几个衙役发出吐口水声音。
刘克对郝半下手,因为混江龙威胁,刘克不去暗杀郝半,他就要搞了刘克的娘子。现在看到了刘克的娘子,郝半才意识到为何混江龙会做出这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