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渀的确被外放到高原之地。
这位文朝武将之首名为迁徙,实为流放,引起的波动堪称惊天。
如今京师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石破天惊。
尤其是那些还坐在位置上的武将,那些与赵家有姻亲故旧之谊,但目前还没被张居正查到罪证的官吏,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先准备的便礼部侍郎魏承谟。
此人也是赵渀的姻亲,不过之前张居正查出来的十七家有罪官吏中,暂时没有他上榜。
因为他一向谨慎,自从阎狼案开始之后,他便提心吊胆,早早处置了族中的产业。
即便如此,他也一直不敢松懈,生怕什么时候肃政署的官吏便上门了,于是这些日子他称病在家。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平日看起来是闭门谢客,实际上却让心腹递出去不少请柬。
赵渀全族分散流放不到半月,朝廷军中的冯寿平,曹诏,文官里的通政使司右参议林芳洲,还有几个已经失势但尚未被革职的旧将,此刻都汇聚在他府邸。
书房里,众人都面色难看。
冯寿平此刻咬牙。
“魏大人,赵渀大人走了这么久,张居正可还没有收手,现在还在到处查。”
“此人已经彻底疯了。”
“赵家是什么下场,诸位也都亲眼见了,产业没了不说,还全族打散,革职流放,连他本人也没能留在京师。”
“现在张居正那边的人,可是一个都没动。”
“再让他这么胡来下去,等他把带兵的都清干净,然后朝堂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把这个所谓的缙绅南迁案彻底弄成前明洪武大案。”
曹诏一直在勉强压着怒火,此刻眯起眼睛。
“张居正现在拟了六条条陈,不但要官吏自陈田产,还要清查亲族经商,产业限额。”
“一旦这些东西真的施行,在座的诸位,甚至说大点,包括阎天,戚继光这些人,怕是都经不住查。”
“朝廷建立这么多年,朝中文官武将家里,都有几亩来路不那么干净的地,以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张居正这条疯狗要彻底闹到明面上,怕是所有人都得吃亏了。”
看着几分怒火重重,魏承谟也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咱们是该想想办法,但切记,决不能跟张居正硬碰。”
“阎狼案,王三狗案,还有赵渀大人的案子都证明了,张居正现在有总摄撑腰,你越跟他吵,他越显得清白。”
“咱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让他失信,不管是朝堂的官,还是天下的百姓,只要不相信他,总摄才能开始疑他。”
林芳洲是从通政司来的人,闻言默默思索着。
张居正连自己家的族人都要亲手查处,现在名声极好,总摄那边的确也相信他。
但魏承谟说的法子也的确不错,昔日历史上熙宁新政,不也是因为皇帝被另一股势力左右,才最终彻底落败?
他们这些人虽然比不上张居正,但影响一二总是能想到办法的。
“不错,咱们手里没有兵权,本身也有点问题,跟他正面斗肯定是斗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