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始终没有忘记儿子身上的伤,沈其晴一想到宋景昭躺在病床上,打着夹板,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
对儿子的心疼夹杂着怒火在胸膛翻滚,吃完晚饭,都没有休息片刻,宋延庭就去书房办公,沈其晴紧随其后。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宋景昭路过时,能听到他们在里面交谈,似乎在讨论怎么才能更快地核实李呈杨给他们的证据。
宋景昭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
等到半夜,他再次来到书房门口,门已经被关上了,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照在他脚下。
他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其晴看到他立刻蹙起眉头,嗔怪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睡觉?”
“你们也没睡呢。”
宋景昭哑声说道。
沈其晴说道:“这怎么能一样,我们是大人,更别说你骨折还没好呢。”
宋景昭想要纠正她,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早就不是孩子了。
宋延庭从沈其晴身后走出来说道:“快回去睡觉,大人的事情你别操心,我们有分寸。”
“我今年二十四岁了。”
宋景昭强调道。
“所以呢?”
宋延庭反问,“你就是八十四了也一样。”
“赶紧回去睡觉,总不能还要让你妈给你讲故事哄你睡吧。”
沈其晴轻声细语地说道:“昭昭听话,快去睡觉。”
宋景昭死犟地站在门口,和他们面对面僵持着,不肯挪动脚步。
沈其晴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终于让他妥协。
“你放心,我们马上就睡了,书房离我们房间近,过去也没多久。”
沈其晴安抚道,“你想想,我们明天还要上班,不会熬太晚的。”
宋景昭闷闷地应声,才刚后退一步,宋延庭就“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
一眨眼的功夫,宋景昭眼前就只有紧闭的书房门。
他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在他身后,书房的门缝底下一直亮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熄灭。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宋延庭那边刚刚核实了一部分,才有风声传出,意外就发生了。
这天萧序眠终于凑齐了人,给宋景昭补办了一场迟来的出院仪式。
他对着李呈杨絮絮叨叨:“你小子现在架子越来越大了,三番四次都请不动,你昭哥的面子都不给是吧。”
“怎么对我们杨哥说话的?”
叶正舟搭上李呈杨的肩膀,和萧序眠形成两面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