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李呈杨和李期洛两兄弟,真是秦却稚的报应,也不知道午夜梦回,他有没有后悔过。
宋景昭没和李呈杨说几句话,李呈杨那边就匆匆挂了电话,李长耀现在看他看得很紧,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放在眼皮子底下。
“昭哥,我先挂了。
老不死的又找我了,搞得好像多重视我一样,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恶心死了。”
李呈杨骂骂咧咧。
隔着电话,宋景昭都仿佛能看到他嫌恶的表情。
自从和李呈杨达成合作,莫名就好像被他分进了自己人的范围。
他在宋景昭面前越来越暴露本性,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想起刚见面的时候,李呈杨还表现得柔弱无助,怯生生的像是一棵饱受风吹雨打的小草。
宋景昭不禁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挂掉电话,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宋延庭和沈其晴都出门工作,管家佣人们无事不出声,偌大的宅子里静得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宋景昭起身向庭院走去,长时间的卧床养伤,让他骨头都快生锈了,只是走动几步,他就觉得筋骨都舒展开来。
王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但凡宋景昭有什么需要,就立刻上前询问。
宋景昭围着院子慢慢转了一圈,尽管在别人眼里,他是在这里长大的,但实际上住在这里的时间也只有几个月。
再加上一天天净往外跑,真要说起来,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这个家,没想到现在骨折一次,被拘在这里,倒给了他这个机会。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他来来去去,顶多扫上一眼,大概瞧见了些金红色。
今天闲来无事,他蹲在池塘边上,从上往下看过去。
池水清澈,底下铺了一层鹅卵石,几尾锦鲤颜色艳丽,在里面游来游去,应了“皆若空游无所依”
。
探进池水,触手微凉但并不刺骨。
为了让池中睡莲一年四季开放,池水终年恒温。
锦鲤也不怕生,凑上来一下下啄着他的手指讨食。
触感酥酥麻麻很舒服,宋景昭兴致上来,转头对王妈说:“家里有鱼食吗?”
“有的少爷。”
王妈欠身应道,候在角落阴影下的佣人立刻上前,将鱼食递给他。
有人端上一张小躺椅,放在池畔阴凉处。
一把鱼食漂浮在水面,锦鲤立刻争相去抢,争夺间水花四溅。
宋景昭整个人都放空了,微微带着点倦意。
他许久没有过这样闲适松散的时候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推着他向前走,养伤的这段时间,居然是他难得的喘息。
半阖着眼,微风带着湿润的凉意拂过脸颊,躺椅一晃一晃,催人入睡。
宋景昭有一搭没一搭地撒着鱼食,手指突然碰到了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