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秦却稚深一脚浅一脚逃走。
转过两个弯角再坚持不下去,腿上的力道一泄,立时跪倒在地上。
兰á生↑独▼家“嗬、嗬。”
他大口大口汲取氧气,耳里嗡鸣,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胃里隐隐翻滚,干呕几下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缓了好一阵,秦却稚颤颤巍巍爬起来,一步步往家里挪去。
回到房间,他立刻把门反锁,又检查了房间里各处的胶布还好好贴着,这才倒到床上,发抖的手指拽住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这段时间他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李期洛最后的那句话时常在他梦里出现,与之相伴的是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蛇,各种颜色的蛇结成一张蠕动扭曲的网把他淹没。
夜里惊醒时,鳞片摩擦的沙沙声犹在耳畔。
房间的灯再没有全熄过,漆黑的环境总让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透过角落的摄像头看他。
连带着宋景昭这个名字,也因为反复的出现与噩梦关联起来,成了恐惧的来源之一。
敲门声响起,秦却稚却仿佛没有听到,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指望他去开门,提醒般的三声后,门开了。
秦父走进房内,没有对秦却稚的异常表现出惊讶。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拉开被子,仍由秦却稚保持一种要把自己闷死的姿势。
看着缩在床上的儿子,眼睛里有什么在起起伏伏。
“阿稚。”
从儿子成年起就没有再叫过的小名从嘴里自然地流出。
床上的被子堆动了一下。
“等我这里安排好,再过几天,你就到你妈那里去,医生你妈已经约好了。”
好像就只是来通知的,秦父说完这些就走了。
秦却稚从被子里探出头,隐隐不安,张张嘴想要叫住他,还是没有出声。
……
肃杀的秋风也到了尾声,仿佛一夜入冬,风刮过带来阵阵寒意,一个劲儿往人衣服的缝隙里钻。
又到了乱穿衣服的时候,大街上卫衣、薄羽绒、毛衣大杂烩。
宋景昭听着系统在耳边实时汇报的秦却稚逃跑进度,同步发在了和萧序眠、霍然的三个人群里。
萧序眠立刻回复了个大拇指的表情,霍然还是一样经常没个动静。
新闻里又是某个S市的官员落网的消息,大约是秋后问斩,类似的新闻在最近格外频繁,尤其以S市更加突出。
瞧着还没过多久,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次大换血。
嗅到被围剿的气息,秦家明面上四处出击寻找生路,实际上暗地里打通关节,计划着把秦却稚运出国。
确实很隐蔽,霍然和萧序眠那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奈何先是陈屿说漏嘴,还有系统这么个规则之外的产物,秦家的行动已经单方面透明,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破产。
陈屿被警告过后也分外乖觉,陈家屡屡在关键地方咬住秦家,让秦家烦不甚烦,也许这就是最了解你的,除了敌人,还有昔日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