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小心翼翼掀起一边眼皮,正巧望进宋景昭黑沉沉的眼里,尬笑两声。
宋景昭眼神一凛,之前只有三分肯定,看到陈屿的样子倒有七分确定了。
“是因为我提到了李期洛吧。”
细细想来,秦却稚是在他提起李期洛之后才有的强烈反应,再者说,他想不到自己有做什么能给秦却稚带来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笃定的语气击穿了陈屿的心理防线。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有些发晕,再看向宋景昭的双眼,只觉得里面满满的嘲弄。
他和秦哥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实际上全部都落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就像两个跳梁小丑。
不过宋少没有直接翻脸摊牌,是不是说明还有机会呢?
对不起了秦哥,陈屿在心里双手合十,不是他不仗义,实在是底裤都被别人摸清了,再瞒也没什么用,而且是他好不容易才上的船。
他果断抛弃保密的约定,也不敢再坐着了。
抹了把鼻尖的冷汗,他厚着脸皮:“宋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秦哥现在好像是在看心理医生,手机上的摄像头都要用胶布贴起来,大概是被监视怕了吧。”
“真是PTSD?”
“是的。”
“他父母知道吗?”
宋景昭示意陈屿坐下。
陈屿长舒一口气,只敢坐半个屁股。
“秦哥瞒着呢,不然也不会找上我。”
陈屿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不过好像瞒不住了,我听说秦叔叔好像准备把秦哥送出国治病。”
被这么一吓,他倒豆子似的恨不得把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吐出来,将功折罪。
听到出国,宋景昭直起身:“这个事情为什么没有和我们说?”
不把秦却稚的病情告诉他,他可以理解,但是出国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被捂得死死的。
“我,我……”
宋景昭气势一起,陈屿抖如筛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此刻,他深切地后悔了,即使表现得再温和,他也不该忘记宋少的身份地位,以及两人之间的鸿沟。
陈屿欲哭无泪,他真的只以为是小事,而且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秦哥和延哥说的,不知道真假,不敢和宋少你们说。”
那样不是会显得他很没用,而且他是真怕萧少那张嘴。
宋景昭轻叹一口气,把他晾在那,转头联系了萧序眠。
要不是他今天碰巧遇到了秦却稚,有因为他不对劲的反应把陈屿叫过来逼问,岂不是真有可能让秦却稚跑到国外去。
秦却稚可能是真病,但是他父亲绝对不是单纯要给儿子治病。
萧序眠来的很快,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