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其晴的脸色都没有好看过,像凝着霜。
回到家,她直直往书房走去,宋景昭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书房里宋延庭推了下眼镜,放下手里研读的书。
“你是不知道,李长耀荒唐到什么地步了。”
沈其晴余怒未消,手掌拍在书桌上,声音清脆响亮。
“大庭广众之下,就带着私生子喧宾夺主,本以为最多提上一嘴,他倒好,直接让私生子给呈杨切蛋糕。”
“当我们面都能干出这种事来,私底下还不知道要怎样,程老爷子才刚走了没几年。”
宋延庭若有所思,附和道:“确实有些过了。”
“只是……光这些哪里会让沈主任沉不住气。”
沈其晴最看不上这种人,又和程老爷子有师生情分,看不惯李长耀这种做派再正常不过。
但毕竟是李呈杨的生日宴,暗讽两句也就过去了,怎么居然会闹到提前离场?
对着丈夫,沈其晴憋了一晚上的埋怨终于有地发泄。
她讥笑:“还不是李长耀异想天开,一个劲儿要帮他的私生子拓展人脉,让他在京城站稳脚跟。
明知道李期洛和昭昭有过节,还敢把人往我面前带。”
“小辈之间的事,我不插手是相信昭昭能处理。
但他居然说他做主,让李期洛道个歉就过去了。”
“是觉得我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
做主,他做的谁的主!
还说昭昭手段狠辣,简直是倒反天罡。”
素白的手又重重在书桌上拍了一下,宋景昭和宋延庭两人齐齐呼吸一窒。
老师外孙被如此轻慢,自己儿子受的委屈差点被轻描淡写揭过去,两股怒火在心头交叠,怒到极点,她身体微微发颤。
宋延庭见状,急忙起身挤开宋景昭,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安抚。
“来深呼吸消消气,也知道李长耀这两年升得快,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只是登高易跌重,未必是好事。”
“你是说……”
宋延庭含笑看向宋景昭:“怕是也有你们几个孩子一份功劳。”
宋景昭与他对视,看到了他眼里的鼓励与了然,便明白他们几个的计划没有瞒过他,说不定他还帮忙出手掩护了。
“你们几个有什么想法,我也不问了。”
沈其晴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优雅,“只是呈杨毕竟是妈妈老师的外孙,他爸怎样你也看见了,能帮衬就帮衬着些。”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