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很冰冷,没有丝毫的动容,实际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无法扰动他的情绪。
能够分出几分心思来伪装,已经多少算得上有耐心。
简承玉没有察觉,他只是觉得沈如庭真是个有礼貌有同情心的人。
自己却和江哲联合演戏骗他,甚至捞他的钱。
他有点心虚。
沈如庭却道:“需要我帮忙吗?”
简承玉微讶:“什么?”
“你的眼睛。”沈如庭靠在真皮昂贵的座椅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给出评价:“很红。”
简承玉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沈如庭反而靠近了一些,他伸手,看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掌指节却是有些弯曲的,带着薄茧。
很早之前,简承玉不知道在哪看到过一段描述。
说那种常年联系搏击或者重力运动的人,骨节就是与常人有区别的,很危险,很暴力。
简承玉对待危险靠近的时候应该是下意识要躲开的。
但是当沈如庭的气息缓缓逼近的时候,他却像是被锁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人在极度恐惧和巨大的压迫感袭来的时候,就是会愣在原地的。
沈如庭的指腹缓缓擦过他的眼角:“你哭了。”
简承玉的鼻翼间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青竹香气,很温润,像是一种无害且充满迷惑的诱捕香。
沈如庭缓缓道:“为什么。”
对上沈如庭的眼睛,那是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简承玉强行理智回笼,他急忙扯谎:“我,我有点感动。”
沈如庭挑眉,他像是觉得这两个字很有趣:“感动?”
简承玉点了点头,他抿了抿红唇,缓缓道:“我受伤了,没人给我买过药。”
沈如庭沉默了片刻,他自诩看破人心,所以,在简承玉眼底划过黯然时,自然知道,这是真的。
简承玉像个路边可爱的小狗一样,被施舍了一块火腿肠,激动的打滚落泪。
沈如庭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的继承人,拥有的财富不知凡几。
他经常打赏下人,大部分的人在拿到好处后都会激动的仰起笑脸对他点头哈腰。
沈如庭感到无趣。
简承玉犹豫,像是紧张的小朋友,他的耳朵又红了:“谢谢你,老公。”
沈如庭觉得心里忽然很痒。
他对简承玉其实并不感兴趣,最多,只是觉得这个小骗子能迷惑弟弟,手段挺高超。
但莫名的。
有瞬间他忽然有点理解沈言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整天娇娇羞羞,因为些许好处就会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你。
似乎的确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