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破开大气层的时候,脚底板还沾着地球的云气。那层薄薄的湿气贴着他脚底碎成细雾,下一秒就被真空抽走,整个人烧成一道白亮亮的流星,直直往天外蹿。
他这会儿心情谈不上好,倒也谈不上糟。没谁惹他,就是那根直通灭霸的弦在他脑子里绷得发紧,像有人拿钓鱼线勾着他的眉心,一路把他往深空里拽。他索性顺着这线飞,越飞越快。肩膀“砰”地撞碎一颗过路的小行星,碎石还没散开,脚后跟又蹬穿一艘刚上岗的外星巡逻艇。艇身从中间劈成两半,里头那十几个蓝皮绿皮的外星兵连喊都没喊出来,全成了真空里飘散的浮尸和零件。
“对不住,”林白头都没回,冲那堆飘着的东西摆了摆手,“赶场,无心得罪。”
圣所悬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星域里。黑曜石色的船壳吸着远处那颗将死的恒星的光,冷得像一具泡在深渊里的铁棺材,透着一股子没人烟的荒。林白悬在它上头端详了一眼,没走正门,也没叫阵,一头扎了下去。
船壳在他跟前融成一朵向下翻卷的金属花,热浪把外层的装甲烧得卷了边,汁水似的往下滴。他穿进去,落地那一下带起的冲击波把最近的一队守舷兵连人带枪掀飞出去,撞在舱壁上,骨头碎成几声闷响,枪械零件“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林白往里走,不急,像逛窑子,背着手,一间间看。
一条脖子比大腿还长的外星兵从拐角扑出来,抡着把带电的斧子,斧刃上蓝光乱窜。林白没动手,只侧了侧身。那把斧子“嗡”地砍在舱壁上,反弹回来,正好剁进那兵自己的肩窝里,血喷了半墙。兵嚎着往下倒,林白抬脚踩过他还在抽搐的脑袋,鞋底在他那张长脖子上碾了碾,才迈过去。
“就这素质。”他压低嗓门,冲着走廊深处笑,“灭霸,你养的兵,还不如我家楼下物业的保安能打。”
黑曜五将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亡刃将军率先横在路上,提着那柄双刃长矛,矛尖点地,划出一蓬火星。他开口,声音像两块锈铁在互相磨:“地球的虫子,也敢闯进圣所。”
林白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你这身打扮,去农家乐门口当保安都嫌寒碜。”
亡刃动了。长矛破空,矛风先到,割得两边舱壁都裂出白痕。林白站着没动,等矛尖逼到喉咙前三寸,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铛。”
长矛定在半空,一寸都进不得。亡刃脸色骤变,手腕发力要拧,林白两指一错,那杆能屠神的矛“啪”地断成三截,断口平整得像切豆腐。
“我的矛——!”
亡刃怒喝没完,林白已经欺身上前,反手按住他后脑,往下一送。亡刃自己的膝盖反向折过来,“咔”一声脆响,他整个人的后脑勺磕进了自己折断的膝盖骨里,眼珠子当场翻白,直挺挺栽下去。
暗夜比邻星紧跟其后,三刃短枪舞成一片寒光,专挑林白的下三路,枪花里藏着要命的阴招。林白让她舞,舞着舞着,瞅准空档劈手夺过她的枪,反手一枪柄拍在她太阳穴上。“砰”的一声,她整个人横飞出去,嵌进天花板里,只留两条腿从顶上垂下来晃荡,脚脖子一抽一抽。
乌木喉还端着架子。他悬在半空,长袍无风自动,那根能撬动星球的手指对着林白一点。整条走廊的重力瞬间紊乱,金属地板像纸一样往上卷,墙面扭曲变形。林白被那点念力托着,半点感觉没有,反而一步步朝乌木喉走过去,走得稳当,如履平地。
“翘啊。”林白眯眼,“你不是能翘星球的吗?翘我啊,我站这儿呢。”
乌木喉惊得往后飘,脸色发白。林白一把攥住他那根念力手指,“啪”地往上一掰。乌木喉惨叫出声,整个人从半空跌下来,砸在地上。林白没停手,捏着他剩下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掰过去,像掰开螃蟹腿,每掰一根,就听他嚎一声。
黑矮星从侧面撞过来,那身板厚得跟堵墙似的,架起两条粗胳膊抱住林白,就往舱壁上死命地砸。林白没反抗,由着他砸。砸到第三下,才反手抓住黑矮星砸过来的拳头,抡圆了,“砰”一下砸在他自己脸上。黑矮星的脸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人直挺挺往后倒,砸穿了地板。
超巨星躲在暗处放精神波动,想钻进林白的脑子。林白装模作样“嘶”了一声,抱着头,假装中招。等她以为得手、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时,林白抬手一个脑瓜崩,隔空弹过去。超巨星整个人飞过三条走廊,撞穿四道舱门,最后卡在一根承重梁里,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白沫。
“五个,齐了。”林白拍拍手上看不见的灰,转身朝船尾喊,“灭霸,你养的那两条母狗——绿的一条,蓝的一条——别藏了,叫出来给爷解解闷!”
船尾有个封闭舱,门是灭霸亲手焊死的,一圈熔焊痕还泛着紫光。林白走到跟前,一脚踹上去,整扇合金门连门框一起飞进舱里,“哐当”砸在对面的墙上,嵌进去半截。
卡魔拉和星云对坐着,在磨刀。
两个女人,一个绿皮,一个蓝皮,一人腿上一块磨刀石,刀刃在石头上蹭出冷冷的光。听见巨响,谁都没抬头。卡魔拉把刀在腿上又蹭了两下,才慢慢站起来,动作轻得像猫起身;星云没动,只抬起半张脸,那只机械眼“咔”地转过来,红光扫过林白全身,像在量他哪块地方最合适下刀。
“你就是那个地球人。”卡魔拉说,声音冷得像刀背贴肉。
“地球人。”星云跟着重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只牵动嘴角,机械半边的脸纹丝不动,“来找死。”
林白靠在被踹飞的门框上,把两个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卡魔拉高挑,绿皮肤匀亮得像块被捂热的暖玉,作战服紧紧裹着她,胸口那对奶子被勒得鼓胀,几乎要把拉链撑开;两条腿又长又直,腰细得能一把掐断。脸是绝色,冷就冷在那份高傲里,眼尾一挑,全是杀手端着架子的谱。
星云是另一路。她身上有金属——半张脸是机械眼眶,左臂整条是发着冷蓝光的合金假肢,肩关节露着精密的咬合结构,每一片甲叶都泛着没温度的寒光。可她没被这些金属毁了,反而更带劲:一张脸一半血肉一半精钢,蓝皮肤白得晃眼,腰臀比卡魔拉还狠,机械臂底下连着的那半边上身,奶子和腿全是好的,肉贴着铁,又冷又艳,让人想伸手去碰,又怕被那身铁给咬了。
“灭霸把你们养得,”林白咂了下嘴,“一个傲,一个疯。”他目光特意在星云那条机械臂上多停了一秒,“尤其是你。半台机器,还硬要装成杀人的那把刀。”
“装?”星云那只人眼眯起来,“我本来就是要他命的刀。”
“得了吧。”林白笑,“你恨这身子恨得要死,越恨越要强。明摆着被拆了太多次,骨头缝里都是自苦,偏要拿命去讨那一句‘够强’。”
星云脸色变了,机械眼里的红光猛地刺亮,像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卡魔拉已经拔了刀,刀尖直指他心口,冷声打断:“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也没资格说她。”
她动了。快成一道绿光,刀锋贴着林白喉咙刮过来,刀风先割开他的衣领。这一刀搁在地球上,能横着切开十个人的脖子。
林白不躲。刀砍在他喉咙上,“铛”一声,刀刃卷成一圈废铁。
卡魔拉瞳孔骤缩,还没收回手,手腕已被他扣住。他顺势一拧,把她半条胳膊反绞到身后,整个人往前一顶,卡魔拉的背“砰”地撞进他胸膛。他的鼻息喷在她后颈,热得烫人,烫得她后颈的绿皮上浮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快,但不够狠。”他贴着她耳朵说,热气直往她耳孔里钻,“你被灭霸训得太规矩了。杀人的招,你们往死里练,却没一个人教你们——”他故意顿住,“被男人制住的时候,该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