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如此大张旗鼓地朝桂阳进军,自然瞒不过吴军斥候的眼睛。
就在邓艾渡江的次日,两名斥候快马冲入泉陵城,直奔太守府求见步骘。
步骘今年四十出头,身材中等,相貌儒雅,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境内发现了汉军的行踪,顿时吃了一惊。
“大概多少人马,打的何人旗帜?”
“回太守,小人目测大概有一万五千人左右,打的是‘蜀汉镇东将军邓艾’的旗号。”
斥候弯腰抱拳,如实禀报:“蜀军并没有朝泉陵进军,而是在南边六十里外渡过了湘水,顺着驿道杀奔桂阳而去。”
“什么,邓艾渡江往桂阳去了?”
步骘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零陵移到桂阳,又从桂阳移到标注着“交州”的大片区域,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泉陵城内有两万吴军驻守,而且城高墙厚,步骘并不怕邓艾来攻打此城,谁知道邓艾偏偏攻打桂阳去了。
桂阳只有三千守军,守城的乃是郡丞胡熙这个文官,他绝无可能挡住邓艾的一万多精兵。
深受孙权重用的步骘不仅身兼零陵、桂阳两郡太守,而且还兼任交州刺史。
桂阳一旦丢失,那荆州与交州之间的通道将会被切断,如果邓艾派人去交趾怂恿士燮父子作乱,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步骘急忙派人把副将贾华,以及零陵郡丞孙延召来,向他们宣布了邓艾率一支蜀军渡过湘水,杀奔桂阳的消息。
“桂阳城内只有三千守军,郡丞胡熙又不懂军事,绝对守不住城池。我决定亲率一万人去救援桂阳,给二位留下一万人坚守零陵。”
孙延拱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邓艾不打零陵,却直接渡江去攻打桂阳,不怕被我们断了粮道,我看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猜在零陵境内,肯定还有其他蜀军埋伏,只要使君带兵出城,蜀军必会兵临城下。”
步骘叹息一声:“那也没办法,这是蜀贼的阳谋,攻我军之必救;如若不救,桂阳必失。邓艾既可派人去交州蛊惑作乱,也可长驱直入,深入南方。”
“泉陵城高墙厚,还有一万人马驻守,距离长沙也不远,我相信两位足可守住。”
见步骘态度坚决,贾华也不是个怂人,当即抱拳:“将军放心,末将保证会让零陵固若金汤,就算十万蜀贼来袭,也休想踏入城内一步!”
“有劳贾将军!”
步骘随后唤来两名精锐斥候,命其中一人快马加鞭赶往桂阳,向郡丞胡熙告知蜀军入侵的消息,让他闭城死守。
命另外一人顺着湘水向北,前往长沙向吕蒙求援,向他告知蜀军大举入侵零陵和桂阳的消息。
随后,步骘点齐一万人马,携带了半月的粮草,渡过湘水,向东追击邓艾的兵马而去。
步骘的兵马前脚刚刚出城,后脚就被潜伏在暗处的蜀军斥候捕捉到,立刻快马加鞭,返回会稽山下报信。
八十里路程,斥候不过两个时辰便返回了汉军大营,单膝跪倒在魏延面前。
“启禀右将军,今日清晨,步骘率万余吴军离开泉陵,渡过湘水往桂阳方向去了。”
“哈哈……士载这招调虎离山果然奏效了!”
魏延拊掌大笑,立刻传下命令:“全军立刻拔营,火速杀奔泉陵!”
蜀军已在会稽山下休整了三个昼夜,体力已经完全恢复。
军令传下,四万汉军加上沙摩柯的五千蛮兵迅速集结,浩浩荡荡地开出山谷,朝着泉陵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