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监工的三百多吴兵平时只会挥舞皮鞭欺压百姓,哪里想到突然有敌军杀到。
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精锐,顿时乱作一团。
“老子乃是张飞之子,前来报杀父之仇,吴狗一个也休想活!”
张苞挥舞丈八蛇矛当先冲杀,好似虎入羊群,挡者披靡。
他手中长矛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吴兵惨叫倒地。
不过片刻功夫,张苞一人便刺死了二十多个吴兵,杀得状若疯虎,吼声如雷。
三百汉军紧随其后,挥刀猛砍,转眼便把在这里监工的吴兵杀得鬼哭狼嚎,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那些刚刚挨打的民夫看着满地吴兵尸体,不由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张苞高举滴血的长矛,扯开嗓子大吼。
“孙权小儿残暴不仁,抓你们来服劳役,根本不给你们活路!
留在这里早晚是个死,不如跟俺一起反了,烧了这狗娘养的新城,各自逃命去吧!”
混在人群里的三百汉军也跟着齐声高呼。
“反了孙权!”
“杀吴狗,烧新城!”
“烧了工地,大家伙儿逃命去啊!”
这些被抓来的民夫日夜赶工,吃不饱穿不暖,动辄还要挨鞭子,心里早就积满了怒火。
此刻眼见监工被杀,又有人带头反抗,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出来。
“跟他们拼了,烧了这鬼地方!”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率先捡起地上的火把,狠狠扔进旁边的木料堆里。
有人带头,其余数千名民夫顿时一拥而上。
众人纷纷抢过火把,冲向工地各处,见什么烧什么。
正在草棚里歇息的数万民夫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得知有人造反,也跟着闹起事来。
众人举着火把四处点火,刚刚搭起木架的城门和门楼很快被点燃,城内正在修建的太守府与兵营也相继起火。
江风呼啸,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转眼之间,建了一半的夏口新城变成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数千民夫放完火后,裹挟着惊慌失措的同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逃命。
工地外围堆积如山的木材被大火引燃,火苗顺着风势一路向北蔓延,直接烧到了紧挨着工地的吴军水陆连营。
干燥的鹿角与营寨栅栏遇火即燃,外围的十几座营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留守大营的韩综正在帐中饮酒,听到营外喧哗声震天,急忙冲出帅帐查看情况。
只见南面火光冲天,遍地都是乱糟糟逃命的民夫,这混乱的场面直接让韩综慌了神。
“怎么回事?这些民夫怎敢造反?”
一名浑身是血的监工连滚带爬的跑进大营,哭喊着禀报:“将军不好啦!工地里混进了蜀军奸细,杀了咱们的人,还煽动民夫放火哗变了!”
“真是该死!”
韩综气得脸色铁青,拔出佩剑大声下令。
“传令各营,分出一半人马去救火,绝不能让大火波及水寨!其余人随本将出营,把这些逃跑的刁民统统抓回来!”
驻守的一万吴军匆忙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提着水桶去扑救烧向营寨的大火,另一部分人则跟着韩综冲出营门,去追捕四散奔逃的民夫。
整个夏口南岸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哭喊声和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工地西侧的高坡上,张苞拄着长矛,看着乱糟糟的吴军大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按照大将军刘封的交代,他们烧了新城引起混乱就该撤退。
可眼下大火连营,留守的吴兵正忙着救火和抓捕民夫,营门大开,防备十分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