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吴军主力杀过来了!”
听到震耳欲聋的杀声由远及近,十余艘船上的汉军纷纷扭头向西,只见吴军战船好似乌云一般压了过来,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张苞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吴军船队迅速逼近。
双方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在江面上撞在一处,展开了惨烈的混战。
江东水师在江上浸淫多年,操控船只极为娴熟,再加上战船体型比张苞军的船只庞大,还占据了顺流而下的优势,一交手便彻底压制了汉军。
“砰!”
“咚!”
接连不断的剧烈撞击声在江面上此起彼伏。
吴军的艨艟包裹着厚实的牛皮,借着水势狠狠撞在汉军战船的侧舷上。
木板碎裂的声响不断响起,好几艘汉军船只当场被撞出窟窿,冰冷的江水汹涌灌入,船身迅速倾斜下沉。
无数汉军士卒站立不稳,惨叫着跌落江中,厚重的甲胄拖拽着他们迅速沉入水底。
“稳住,跟这帮吴狗拼了!”
张苞急得双目赤红,指挥着脚下的斗舰调转船头,硬生生将两艘逼近的吴军艨艟撞翻。
然而周围的敌船实在太多,足足是汉军的五倍。
四面八方全是飞来的箭矢与撞击的船影,汉军船队很快便被分割包围,根本无法招架。
一里外的公安水寨内,留守的一千五百名汉军士卒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负责防守水寨的校尉宋僖站在望楼上,双手扶着木栏,急得满头大汗。
几名军候纷纷上前抱拳请命,请求打开寨门出船接应。
“咱们这里有两艘楼船,还有许多艨艟和斗舰,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咱们有船没人啊!”
宋僖双手一摊,咬牙拒绝。
“咱们这点人手一旦打开寨门,非但救不了友军,反而会被吴军顺势冲进寨内。若是丢了水寨,吴军就可以从北门杀进公安城,咱们万死莫赎!”
在宋僖的严令下,水寨大门紧闭。
墙头上的守军只能拼命放箭掩护。
但距离太远,箭矢根本威胁不到吴军战船,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苞的船队在吴军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江心处,张苞见水寨大门不开,周围的袍泽又死伤惨重,心中更是焦躁。
他深知在水上斗船绝非吴军对手,不如与吴军接舷肉搏,能杀一个算一个!
“撞向那艘大船!”
张苞用长矛指着不远处一艘吴军斗舰,扯着嗓子下令,“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杀个够本!”
舵手拼命扳动船舵,伤痕累累的汉军斗舰在江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迎着箭雨狠狠撞在了那艘吴军斗舰的侧舷上。
两船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船身剧烈摇晃。
“怕死的便留在这里,不怕死的随俺杀过去!”
张苞红着双眼怒吼一声,不等两船彻底停稳,便提着丈八长矛高高跃起,直接跳上了对面的吴军甲板。
身后数十名悍不畏死的亲兵纷纷拔出环首刀,紧跟着主将跃过船舷。
“杀吴贼,替车骑将军报仇!”
这艘斗舰上足有两百余名吴军士卒,见这群蜀兵居然敢主动跳船,立刻挺枪挥刀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