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后,诏书、印绶俱已备齐。
大将军印是一方龟钮金印,用紫色绶带包裹,装在一只漆木匣中。
刘封人在上庸,暂时无法行使荆州牧的权力,因此荆州牧的印绶暂时还未制作出来。
为了安抚刘封,刘备把关羽擢升为了大司马,因此他的印绶也赶制了出来,装在另外一个木匣之中,由郭攸之一并带去。
郭攸之将两只木匣与诏书、私信一起收好,带了五十名随从出城,与岳川登上同一艘艨艟,准备由汉水前往东三郡。
从荆州去上庸虽然是逆水行舟,但也比翻越荆山轻松快捷,只要桨夫们加把劲,一个昼夜下来,可以走一百三四十里。
从江陵到襄樊,再到秦岭之中,沿途的几个小县城都被吴班扫平,船只一路畅行无阻。
经过了六日的航行,船只终于抵达了堵河口,此刻已经是九月底。
秋风萧瑟,满山黄叶,秦岭之中更是已有寒意。
船只靠岸,岳川先行一步登岸报信。
刘封正在营中巡视壕沟,听说有使者从江陵到来,急忙带着邓芝、关兴、张苞等人出营迎接。
郭攸之立在码头上,身穿绛色官服,手捧诏书,身后两名随从各捧一只漆木匣。
刘封快步上前,拱手施礼:“演长先生一路辛苦!”
郭攸之还了一礼,笑道:“下官奉陛下之命前来宣诏,还请范阳公接旨!”
刘封当下将郭攸之请进帅帐,设立香案,率领邓芝、关兴、张苞、寇登等人长揖到地,恭迎圣诏。
“臣刘封接诏!”
郭攸之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诏书前面历数刘封北伐之功,木门道射杀张郃,街亭连败魏军,截断张辽粮道,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特进范阳公刘封为大将军,兼领荆州牧,假节钺,总督荆州、东三郡军政,钦此!”
诏书读完,刘封身后的关兴、张苞俱都笑逐颜开,仿佛册封的是自己一般,毫无嫉妒之色。
刘封听完却是一脸惊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将军?
荆州牧?
自己在信里请求改姓,退出刘氏宗族,本以为刘备看了之后,不说顺水推舟,至少也会斟酌一番。
可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厚封,心中那仅存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心中顿时感激不已。
“范阳公?”郭攸之轻声提醒,“接诏啊!”
刘封回过神来,急忙举起双手接过诏书。
“臣刘封领旨谢恩。”
郭攸之把其中的一只木匣交给刘封:“此乃陛下命人新制大将军印绶,今交由范阳公,请收好。”
刘封皱眉问道:“我升为大将军,岳父如何安置?”
郭攸之笑道:“君侯已改任大司马。”
东汉初年,大司马一职由光武帝刘秀所设,为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后来又改为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