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时辰之后,斥候回来复命。
“启禀范阳公,城内有魏军一千左右,守将是一名校尉,名唤梁庆。城门申时便关,城头每门有二三十人值守。”
“一千多人……”刘封眯起了眼睛。
关兴开口道:“兄长,区区一千魏军,我军一万人,一鼓作气便能拿下。”
“拿下不难,难的是一个都不能放跑!”
刘封捻着短须沉吟:“钖县到上庸只有一百五十里,若是逃出去几个报信的,张辽便会知道我军从汉水下来了,堵河口的营寨还没立起来,他的兵马就先杀了过来,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邓芝点头:“范阳公所虑极是,这一仗不在于胜,而在于一个都不能漏网。”
刘封当即传令:“全军就地歇息,吃饱喝足,天黑之后再动手。”
他把目光转向张苞:“威烈,你挑两千精兵,天一黑就出发,走山路绕到钖县城外,把四门全都堵住,不许放走一人。”
张苞精神一振:“兄长放心,小弟保证一只耗子都不让它跑出来!”
“喏!”
张苞领命而去。
刘封又看向关兴:“安国,你随我乘船走水路,到钖县城外登岸,从正面攻城。”
“是!”关兴答应一声。
天色黑透之后,张苞率两千人提前出发。
山路崎岖,夜里只能借着星光辨路。
岳泽亲自在前面带路,两千汉军排成一条长蛇,顺着猎户踩出来的小道,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摸去。
一个多时辰过后,刘封估摸着张苞已经到位,这才下令船队解缆出发。
张苞已经堵住了所有城门,也就不用再担心城内的魏军逃走。
刘封下令点起火把,所有船只和竹筏顺水疾行。
这段路程水比较深,倒是不用再担心搁浅触礁,不到一个时辰,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抵达了钖县城下。
在船上望见钖县城头那几点昏黄的火光,刘封下令船队靠岸,全军登陆。
城墙上的魏军早就发现了张苞率领的军队,只是他们看到蜀军仅有两千人,而本方有一千人,双方兵力差距不大,因此魏军并没有慌乱。
但让梁庆没想到的是,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江面上居然如同漫天繁星,密密麻麻的船只从上游驶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蜀军来了,快快上城墙防守!”
梁庆亲自登上城墙指挥,吹响号角,召集守军登上城墙坚守。
城墙上,火把一支接一支地亮了起来,许多魏军在城墙上来回奔跑。
不多时,城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几名魏军骑着马冲出来,想要往上庸方向报信。
只是他们刚刚出门,路边的草丛里便射出一阵乱箭,几匹战马嘶鸣着栽倒在地。
紧接着,一群汉军从暗处扑出来,把落马的魏军按在了地上。
张苞提着丈八蛇矛站在路中间,冲着城头大笑:“哈哈……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东门、北门、西门接连有魏军试着冲了几次,都被张苞布下的蜀兵堵了回去。
城里的魏军这才明白,四面城门都已经被完全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