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城外,吴军大营。
陆逊正在帅帐中查看幕僚上报的粮草数目,太史亨从外面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支信筒。
“都督,朱然将军来信。”
陆逊接过信筒打开,抽出书信阅览,才看了几句便脸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书信中说,邓艾昨夜率蜀军从巴丘潜入洪湖偷袭了停泊在西岸的船队。
两艘楼船被抢,十五艘艨艟、二十一艘斗舰尽数落入蜀军之手,另有三十余艘战船被烧毁,守船将士死伤大半。
朱然追击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邓艾把船抢走。
“唉呀!”
陆逊看完书信之后忍不住狠狠的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他原以为邓艾在赤壁吃了败仗,短期内不敢再与朱然交锋。
更何况洪湖距离赤壁只有四十里,一旦蜀军进入洪湖,朱然便可率军堵住入江口,将进湖的蜀军瓮中捉鳖。
谁知道邓艾不但有胆量进入洪湖,还算准了时间,抢完船只就走,根本不给朱然围堵的机会。
“怪不得刘封让这邓艾镇守巴丘,确实是个将才,是我大意疏忽了!”
陆逊霍然起身,在帅帐中来回踱步,不复从前的稳重从容。
如今船队被毁,陆逊从华容撤退便只能走陆路到赤壁对岸,若刘封沿途追袭,吴军将会面临极大困境。
陆逊收起朱然的书信,准备召集众将前来共商对策。
就在这时,又有快马来到帐前停下马蹄。
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都督,小的在枝江县境内发现一支蜀军,人数约有两万多,打着黄字旗号,正在朝江陵进军。”
陆逊闻言,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史亨提醒道:“莫非是黄忠?”
陆逊点头:“应该就是他,看来巴蜀的援兵到了。”
从枝江到江陵一百多里,江陵距离华容八十里。
黄忠若是急行军,三日便可抵达华容,到时候刘封的兵力将会达到五六万人,
而陆逊麾下只有三万七千人,若被围困在华容,粮草一旦断绝,便是死路一条。
陆逊沉吟片刻,当即下令召集众将前来帅帐,部署撤兵事宜。
太史亨一脸不甘:“都督,咱们就这样走了?”
陆逊一脸无奈:“江陵攻不下来,船队又被邓艾偷袭,如今蜀军援兵将至,我军若再不走,便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多时,徐盛、丁奉、全琮三人陆续到来。
陆逊先向他们介绍了洪湖战船遭到攻击的噩耗,又说黄忠率领两万援军已经到了枝江,距离华容只剩下两百多里路程。
众将闻言,俱都大惊。
陆逊脸色铁青的下达命令:“大势已去,我军当速速离开南郡的疆域,以免陷入重围。”
众将抱拳:“是!”
“由丁奉率本部五千人为先锋,沿驿道东进,奔赤壁方向撤退。”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