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竟陵城外的晨雾尚未散尽。
刘封昨夜睡得并不安稳,天色刚亮,便已起身洗漱,换了一身青色锦袍,外罩黑色皮甲,准备召集诸将商议进军华容之事。
才用过半盏热粥,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都督,岳川回来了!”
刘封放下木箸,目光一亮:“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岳川大步进了行辕。
此人连日奔波,靴面上满是泥泞,身上的短袄也沾着露水。
他进门后抱拳禀报:“都督,末将奉命前往洪湖查探,有重大发现!”
“说。”
岳川从怀中取出一卷粗略绘制的舆图,在案上摊开,指着洪湖西岸一片芦苇密集之处。
“末将带着弟兄们在湖西盯了两日,在这片芦苇荡中发现了大批吴军战船。吴军将船只藏得极深,白日里用苇席遮掩,夜里才派人往来巡查。”
刘封俯身看向舆图,沉声问道:“有多少船?”
“至少一百二十余艘。”
岳川答得很快。
“其中有两艘楼船,艨艟、斗舰不下百艘。
船上吴军不算太多,属下暗中观察,约有两三千人。此外还有数千桨夫、船工。”
邓芝、寇登等人闻讯赶来,恰好听见这句话,脸上俱都露出惊讶之色。
刘封却是抚掌大笑。
“好!”
“陆逊果然把船藏在了洪湖西岸!”
陆逊率军从洪湖登陆华容,所用战船自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此前刘封便猜测,陆逊为了便于从华容撤退,极有可能把船只藏在了洪湖岸边的芦苇荡里。
只是洪湖水域广阔,沿岸芦苇连片,想从数百里湖岸中找出一支船队,绝非易事。
岳川能将这批战船找到,着实是一件大功。
刘封盯着地图沉吟片刻,抬头问道:“吴军的警戒如何?”
岳川答道:“白日有哨船巡湖,夜间巡逻不多,他们似乎认定洪湖没有我军存在,因此不曾在西岸设置营寨,只留船上士卒看守。”
“陆逊大军驻扎华容,朱然又在赤壁坐镇,他大概觉得洪湖足够安全。”
刘封冷笑一声:“他能借洪湖偷袭江陵,我军自然也能借洪湖夺他的船。”
邓芝捻须道:“都督准备令邓艾将军出兵?”
“士载坐镇巴丘,距离洪湖不到两百里,此事非他莫属。”
刘封当即在书案后坐下,提笔给邓艾写了一封书信。
「洪湖西岸藏有吴军战船一百余艘,守军不过数千。此乃陆逊退路,命汝相机夺船或者焚烧,速战速决。」
写完书信,刘封亲手装入竹筒,以火漆封好,交给岳川。
“你立刻赶往巴丘,将此信亲手交给邓艾,并充作向导,引领邓艾攻打陆逊船只。”
岳川接过书信,抱拳道:“属下领命!”
岳川离开后,刘封命人召马超、关平、张苞、关兴、文钦、冯习、罗蒙等诸将前来,共商反攻华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