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抬头看向门外的罗宪,高喝一声:“罗宪何在?”
“末将在!”
一脸怒容的罗宪手按佩剑,大步走了进来。
刘封双手叉腰,怒声吩咐:“把院子里那些九锡、衮冕、金印,给我当着魏国使者的面全部烧了,一件不留!”
“遵命!”
罗宪抱拳领命,转身走到院子里,亲自动手点火。
刘封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寇登,再次下令。
“把司马孚与赵咨给我拿下,关进大狱,等候发落。”
“都督不可无礼!”
司马孚终于沉不住气,大声为自己辩解。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在下前来宣诏,都督纵然不受册封,又岂能将使者下狱?”
“你不是使者。”
刘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
“使者是来商谈国事的。你是来挑拨离间的细作。”
刘封盯着司马孚的眼睛,字字如铁。
“曹丕让你带着九锡、诏书来荆州,是为了挑拨离间,让我父皇猜忌我,如此卑鄙的伎俩,也敢自称使者?”
“给我拿下!”寇登大喝一声。
几个甲士冲进大堂,就要把司马孚与赵咨捆了。
赵咨吓得两腿一软,跪地求饶:“都督息怒,此乃上命差遣,不敢不从!”
“放开我!”
司马孚手持旌节,大声反抗:“在下乃是魏国使者,都督把我下狱,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的气度?难道不怕天下豪杰耻笑?”
刘封放声大笑。
“天下人会看到,我刘封不吃曹丕这一套,而我的父皇也不会中你们的挑拨离间之计!”
“还有,既然你说这是曹丕赏赐给我的钱,那夏侯楙我就不放了,可别怨我刘封不守信用。”
司马孚顿时急的脸色涨红,争辩道:“这就是夏侯驸马的赎金……”
“你现在说这些,晚了!”
刘封双手叉腰,一脸戏谑,“我刘封也不是个残暴之人,我会继续留着夏侯楙的性命,等待着曹丕送来赎金。”
司马孚欲哭无泪,张嘴想要辩解。
但刘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们二人也不必害怕,只要曹丕肯给你们出赎金,我也可以饶你们不死!”
最后,刘封朝寇登挥了挥手,示意把人押下去。
“走!”
寇登带着几名亲兵上前,不由分说地把司马孚旌节夺下,与赵咨一起反剪双臂,押了下去。
院子里火光熊熊,司马孚带来的九锡、印绶等物品全部被付之一炬,烧成了灰烬。
刘封对着孙乾、郭攸之作揖施礼,沉声说道:“今日之事,乃曹丕的离间之计。他知道我手握荆州兵权,便故意大张旗鼓地册封我为王,目的就是为了让父皇猜忌于我。”
“如今诏书已毁,九锡已焚,使者已下大狱。请二位回到成都之后,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陛下,我刘封对大汉的忠心,天地可鉴。”
孙乾还礼说道:“都督当众扯掉诏书,焚毁九锡,处置果断。老朽回到成都之后,自当如实奏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