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枪刺来,他的大刀被磕得偏了方向,整个人重心向右倾斜。
第三枪,矛尖从大刀与甲胄之间的缝隙中刺入,贯穿了谢旌的左胸。
“唔……”
谢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杆长矛,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大刀从手中脱落,整个人缓缓向后仰倒。
张苞猛地抽出长矛,谢旌的尸体从马背上跌下,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鼠辈,不过如此!”
张苞大喝一声,纵马踏过谢旌的尸体,继续带头冲锋,“儿郎们,跟上我的脚步,杀出去!”
“谢将军死了!”
“谢将军被蜀将杀了!”
“杀出去!”
张苞大喝一声,纵马踏过谢旌的尸体,继续带头冲锋。
周围的吴军目睹主将惨死,士气顿时崩溃,纷纷丢盔弃甲,向两侧溃散。
张苞抓住战机,丈八长矛左右翻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一千余名蜀军红着眼眶,踩着吴兵的尸体,紧紧跟在张苞身后,犹如一条受伤却依旧凶猛的恶狼,冲出了吴军的包围圈。
冲出重围后,张苞勒住战马,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查看伤势,右臂被刀砍了一道口子,左肋插着一截断箭,大腿上也有一处枪伤,鲜血顺着甲缝不停渗出,把马鞍都染红了。
粗略估计,杀出来的蜀军只剩一千五百人左右,突围的时候又战死了三百余人。
“将军,我们往哪走?”
一名屯长擦拭着长枪上的血渍,咬牙问道。
北面就是宽阔的襄云古道,身后的云杜城火光冲天,吴军的杀声从四面八方尾随而来,犹如滚雷。
张苞也不知道刘封的援军会从哪个方向来。
但既然是从北门突的围,往南是吕蒙的大军,往东往西皆是连营,唯有北面还有一线生机,那就只能是往北逃跑!
“向北!”
张苞长矛一挥,催促将士们加快脚步,自己留下来殿后。
一千五百名浑身血污的蜀军,拖着伤残的身躯,顺着襄云古道向北疾行。
云杜城外。
吕蒙得知孙桓攻破东门,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正欲下令清剿残敌。
一骑快马自北面飞奔而来,探马翻身下马,拱手疾呼。
“启禀大都督,张苞率领一千余蜀兵从北门突围出去了!”
“突围了?”吕蒙眉头一皱,“谢旌是干什么吃的!立刻传令潘璋、步协,率部前往截击,绝不能放走张苞!”
片刻之后,又一骑探马满脸惶恐地奔至近前,颤声禀报。
“都督……谢旌将军,被张苞一矛刺死,北门防线崩溃了……”
“什么?”
吕蒙脸色铁青,一拳重重砸在马鞍上,痛心疾首:“数万人围城,竟然被敌军主将突围逃走,真是岂有此理!”
吕蒙抽出佩剑,直指北方夜空。
“传我帅令,全军除留守城池者外,即刻向北追击。就算是追到江陵,也要将张苞这支兵马全歼,替谢旌报仇!”
号令传下,四万吴军如黑色的潮水涌出云杜,在夜色下展开追击。
孙桓立功心切,亲自率领一千五百精骑,脱离步卒大队,沿着襄云古道一路狂飙突进,发誓要将张苞的人头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