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能够听得出,岳泽的喘息非常急促。
显然有异常紧急的事情,才会让他这个经验丰富的斥候有这种反应。
“进来说话!”
刘封强作镇定,回到帅案后落座。
帐帘掀开,岳泽满头大汗走进了帅帐,对着刘封弯腰施礼。
“启、启禀都督,大事不好……属下刚刚得到斥候急报,吕蒙率吴军自安陆北上,将云杜县城团团围住。
吴军兵力大概在七八万左右,营寨连绵数十里,将云杜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刘封瞬间脸色大变,“云杜被围了?”
邓艾也是脸色骤变:“这、这吴军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马超、关平、吴班几人刚刚走出帅帐,闻言立刻折返回来。
正打算给张苞写信的邓芝吃了一惊,手中的朱笔停在纸上,墨汁晕开一片墨痕。
岳泽继续禀报道:“根据小人麾下斥候刺探,吕蒙已经围困了云杜两天,但一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不知意欲何为。”
“哎呀——”
刘封一拳砸在舆图旁边的柱子上,震得帐篷尘土飞扬,懊恼不已。
“我怎么就没有早一步把张苞撤回来,真是愚蠢啊!”
云杜县城位于汉水东岸,孤悬在吴军的势力范围内。
城中只有张苞和赵累率领的五千兵马。
当初留这颗钉子在云杜,是为了楔入江夏腹地,威胁东吴侧翼,现在孙刘联盟破裂,这颗钉子反而成了吕蒙嘴边的肥肉。
五千人被七八万大军团团包围,如果吴军全力攻城,张苞只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邓艾见刘封懊恼不已,急忙开口安慰。
“都、都督,自责于事无补,吕蒙对云杜围而不攻,极有可能是围点打援之计。
他料定都督不会坐视张苞被全歼,必然发兵来救。
到时候吴军在半道设伏,伏击我军援兵,获得的战果绝对大于全歼张苞所部。”
“呼……士载所言极是!”
刘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邓艾说的没错,吕蒙以七八万兵力包围云杜,却围而不打,明显就是在围点打援。
但就算明知道吕蒙的意图,刘封也不能见死不救。
云杜城中的五千人,全部都是从成都出来精锐老兵,已经跟随刘封在荆州征战了将近两年。
更何况张苞是张飞的长子,赵累是关羽的心腹,这两个人如果折在云杜,自己实在没法交代。
“没办法,明知道吕蒙给我挖了坑,但我还是得跳!”
刘封双手叉腰,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
盯着云杜、竟陵、扬水渠、江陵,四个点连成一条线。
“狗东西,我们还是没有猜透吴军的意图,他既没有来反扑巴丘,也没有强攻竟陵,竟然去包围了云杜,真是好手段啊……”
关平一脸担忧:“估计是吕蒙的诡计。”
“我看是陆逊的谋划。”刘封做出猜测,“吕蒙还没有这个水准!”
“陆逊?”
关平还是认为这个策略是吕蒙策划的,那陆逊仗着江东大族出身,一介书生,能有什么本事?
“吕蒙围云杜,不知陆逊现在何处?”旁边的邓艾提出了一个问题。
岳泽摇头:“在下暂时没有查探到陆逊的行踪,不过,赤壁方向的吴军有增兵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