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杜只是一座不足万人的小县城,无法容纳一万五千人的兵马进城。
刘封便命吴班率本部继续守城,自己与马超、关兴等人在城外安营扎寨,同时派遣大量斥候,刺探敌情。
刘封对岳泽提出要求,分别派人刺探安陆、随县、西陵、襄阳,甚至是武昌的情报,若有发现,及时来报。
两日之后。
张苞率领五千多蜀军从竟陵抵达云杜城下,不等队伍扎营,就先行来向刘封请罪。
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左肩与后背都裹着厚厚的纱布,骑在马上的姿势极为别扭。
来到帅帐前,张苞翻身下马。
掀开帐帘,大步入内,单膝跪倒在刘封面前请罪。
“末将贪功冒进,中了魏军埋伏,折损四千弟兄……特来向都督请罪,请都督军法处置!”
刘封从案后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张苞面前,弯腰将他扶起。
“起来说话!”
张苞抬头,双目通红,带着哭腔道:“都督你惩罚俺吧,打上五十军棍,俺心里也好受一些……”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如此苛责自己。”
刘封不由分说地把张苞从地上托起,“敌暗我明,以有心算无心,换了别人只怕也要吃亏。
况且王双骁勇善战,本就是曹魏屈指可数的猛将,你吃些暗亏,也在情理之中。”
马超也在旁边开口宽慰:“都督说得对,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笔账,咱们早晚要找魏军讨回来!”
张苞抬起头,虎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发誓。
“多谢都督宽恕,末将在此立誓,只要张苞还有一口气在,早晚要亲手斩了王双,祭奠阵亡的荆州弟兄!”
刘封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安慰道:“你有这份血性便好,我看你还是先回江陵养伤去吧!”
“末将不去!”
张苞坚决不同意,“区区箭伤,并无大碍。那东吴的周泰身背十余创,都能奋力死战,区区箭伤算得上什么?”
“我要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绝不回江陵!”
既然张苞态度坚决,刘封也不勉强,让张苞先好生养伤,军中事务暂时由关兴帮他打理。
三路兵马会合之后,蜀军在云杜的兵力达到两万五千人。
在这江夏腹地,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
云杜虽然只是一座小县城,但地处大洪山脚下,南接长江平原,东通安陆、西陵,北望随县、南阳,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枢纽。
屯兵于此,进可攻退可守。
向东可以配合陆逊围攻西陵,向北可以威胁随县,切断曹仁退路,向西可以随时撤回汉水对岸。
刘封对众将说道:“咱们就在这里按兵不动,看看曹仁和陆逊到底谁先撑不住,再伺机而动!”
邓芝深以为然:“以逸待劳,作壁上观,方能获得最大利益。”
此时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北风猎猎,吹得人脸颊生疼。
刘封站在城墙上,向东极目眺望,似乎想要看清江夏那边的战况。
接下来该如何用兵,就要看看曹仁与陆逊的手段,像一只观察“鹬蚌相争”的渔翁那样,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