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不要生气,咱们来算一笔账!”
刘封起身走到墙边的荆州舆图前,手指落在襄阳上面。
“襄阳北依汉水,南控荆州,城高墙厚。
曹仁镇守此地多年,麾下至少有三万精兵,樊城、宛城还能随时发兵增援。
要想对襄阳造成威胁,本督最少要出动四五万人。”
诸葛瑾颔首道:“大都督所言不错,兵力少了,根本不足以威胁襄阳!”
刘封继续摆道理。
“五万大军每日口粮至少一千五百石,倘若再算上民夫、战马与途中损耗,只会更多。”
“吴侯给我五万石粮食,仅够大军吃一个月。难道让本督领兵到了襄阳城下,打他半月二十天,便因粮尽退兵?”
诸葛瑾捻须沉吟。
刘封这笔账虽然带着几分夸张,却也并非毫无道理。
大军出征,人吃马嚼,运输途中还有大量损耗。
五万石粮食看似不少,分摊到五万大军头上,确实支撑不了多久。
“那依大都督之见,需要多少粮饷?”
刘封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石粮食,三千万钱!”
诸葛瑾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的摇头。
“那不可能,我大吴持续征战,同样缺钱缺粮,大都督未免狮子大开口!”
刘封捻着刚刚修剪整齐的漂亮胡须,笑着反问诸葛瑾。
“襄阳乃是曹魏第一重镇,曹仁又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本督冒着折损数万兵马的风险替东吴牵制曹军,多要些粮饷难道不应该?”
诸葛瑾辩解道:“都督此言差矣,就算损兵折将,倘若能攻下襄阳,那么汉中王的疆域将会如虎添翼,得一雄城。”
刘封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既然吴侯舍不得钱粮,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本都督还是留在江陵操练水师,休养生息。至于合肥与西陵,就看吕子明、陆伯言的本事了!”
“或者,让你家陆都督去打襄阳,我派人去打江夏……哦,我说的是曹魏的江夏郡,不是你们的夏口,先生切勿误会!”
见刘封如此狡猾,诸葛瑾顿时有些头疼。
在谈判桌上,这家伙可比刘备难缠多了。
刘备宽厚仁义,谈判以诚相待,不讲究技巧,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但这刘封就像个泥鳅,说说笑笑,笑里藏刀,时软时硬,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这竖子可真是难缠,看来今天得出点血了!”
诸葛瑾在心中嘀咕一声,决定加大筹码,无论如何都要让刘封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