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街市,寇登策马追上刘封,忍不住大声吐槽。
“都督,这糜芳卖主求荣,害得关将军丢了荆州,此等卖国之贼,为何用他?”
刘封苦笑一声:“我又何尝想用他?可如今李严撂了挑子,关兴又不通水战,我麾下这一万水军到现在连个合格的统帅都没有。
糜芳在南郡做了十年太守,对水战多少有些经验。眼下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试一试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寇登还是有些不忿:“就怕这厮贼性不改,再卖都督一次。”
“他没有兵权,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幕僚,无须担心。”
刘封一脸成竹在握的表情:“再说了,就他肚子里那点本事,三四个月就传授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该作甚就作甚去,拿什么卖我?”
听刘封如此说,寇登这才不再多言。
回到镇东将军府,刘封并没有急着去后院,而是命人召关兴与吴班前来。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先后赶到议事厅。
刘封让两人入座,开门见山地挑明自己的意思。
“经过本都督慎重考虑,自明日起,你二人交换差事。安国去统率一万步卒,元雄接管水师。”
关兴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这些日子在船上操练水军,着实把他折腾得不轻。
水上号令与陆战大不相同,什么顺风逆风、涨水落水、转舵变阵,听得他头昏脑涨。
如今终于可以回去统领步卒,自然求之不得!
“末将领命!”
关兴答应得干脆利落,生怕刘封反悔。
吴班虽然也不擅水战,但也没有提出意见,爽快的抱拳领命。
“末将明日便与关将军交换队伍,只是水战并非末将所长,若有疏漏,还请都督包容。”
“放心好了,本督会派一个幕僚协助你。”
刘封没有说出糜芳的名字,只是含糊交代:“此人曾经统率过水军,对操船布阵有些心得。你只管掌握兵权,约束军纪,操练之事多听他的见解。”
吴班急忙领命:“末将明白!”
刘封之所以把关兴调走,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糜芳卖国投敌,害得关家险些家破人亡。
关兴见到来协助训练的是这个叛贼,不拔刀砍人就算克制,绝不可能与之合作。
而吴班则不同。
他是吴王后的族兄,与糜竺素有来往,关系和睦,或许会在心里鄙视糜芳这个卖国贼,至少面子上还能过得去。
由吴班统领水师,糜芳作为参军协助,双方更容易相安无事。
等刘封部署完毕,关兴与吴班一起告辞。
此时天色已黑。
刘封来到书房点亮油灯,摊开帛书,准备给刘备上一封奏折。
书信开篇,刘封先详细禀报了巡视荆州各县的情况,又提到当阳百姓拦路喊冤之事。
对于斩杀李恪,他并没有回避,将此人违抗王命、擅征赋税、贪墨公款、凌辱民女等罪行如实写下,并说自己行使假节钺之权,依法将其就地正法,以安民心。
最后,刘封又表奏自己准备恢复宜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