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前院。
寇登方才吃完午饭,正与几名亲兵闲谈,看到刘封大步走来,急忙起身相迎。
“都督有何吩咐?”
“随我去一趟城外水师大营。”
“喏!”
寇登也不问缘由,立刻招呼亲兵备马。
片刻之后,近百亲卫簇拥着刘封自江陵南门出了城,前往位于江边的水师大营。
不到半个时辰,刘封便来到水师码头。
远远看去,江面上十余艘艨艟、走舸正在编队操练,但阵型散乱,前后脱节,几艘走舸甚至险些撞到一处。
与半月前的井然有序相比,简直判若两支队伍。
“此乃何故?”
刘封翻身下马,把一名正在搬运箭矢的士卒喊到面前询问。
“李太守何在?”
那士卒放下肩上的木箱,弯腰答道:“回都督,李太守已经好多天没来大营了。”
“好多天?”刘封面色一沉,“他为何不来训练队伍?”
士卒苦笑:“小人只是一介小卒,哪里敢问太守大人的事情。”
“自今日起,你便是屯长了!”
刘封拍了拍这士兵的肩膀,扭头对旁边的寇登道:“把他的名字记下来,擢升为屯长。”
“多谢大都督!”
这名士卒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仅凭几句话,就从一名小卒连升四级,越过了伍长、什长、队率,一跃成为了掌管一百名士兵的屯长。
激动之下,他立刻趴在地上朝刘封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欢天喜地的去向寇登报道。
九月的江风已经颇为凛冽,吹得刘封衣袂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江面上一艘斗舰调转方向,径直朝码头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身披铁甲的年轻将领,正是刘封的“二舅兄”关兴。
帅船靠岸,关兴抛下跳板大步走上码头,朝刘封抱拳施礼。
“拜见都督,末将正打算训练完毕,晚上到你家里吃酒!”
刘封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战船今日为何如此杂乱无章,此乃何故?”
关兴叹息一声,一脸无奈地把事情道来。
“自从李严收到他侄子的尸首之后,便再也未踏入水师大营半步。
末将还专门去太守府请他,谁知李严却说,他身为南郡太守,水师不归他管。
他如今内政烦冗,实在无暇顾及,让末将自己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