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件事办妥,双方立即罢兵,重修盟约,齐心伐魏。”
“瑾记下了!”
诸葛瑾郑重施礼:“事关两家数十万将士生死,瑾不敢耽搁,即刻返回巴丘复命。”
刘备没有挽留,吩咐道:“叔至,替孤送子瑜先生出城。”
陈到抱拳领命:“喏!”
诸葛瑾向堂内众人施礼告辞,随后跟随陈到走出行辕。
停泊在码头的艨艟早已补充好了清水与干粮。诸葛瑾登船之后,命艄公立刻解开缆绳。
船帆徐徐升起,艨艟调转船头,顺着长江向东驶去。
诸葛瑾站在船尾,望着越来越远的夷陵城墙,又摸了摸袖中的休书,不由得长叹一声。
刘备连孙尚香都不要,已经把议和条件压到了最低。
孙权若还是不肯交还南郡,这场仗便只能继续打下去了。
这艘艨艟顺江而下,顺风顺水,仅用一个昼夜便返回了巴丘。
诸葛瑾来到吴侯行辕时,天色刚刚擦黑。
孙权正准备用膳,听闻诸葛瑾归来,立刻命人将他带到书房相见。
“子瑜,此行结果如何?”孙权目光急切的望着风尘仆仆的诸葛瑾,迫不及待的问道。
诸葛瑾拱手答复:“回主公,刘备已经退让一步,不再索要长沙、桂阳。只需要我军交还江陵,送回糜芳即可。”
“刘玄德还算识相!”
孙权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诸葛瑾从袖中取出一支信筒,神色带着尴尬:“主公,刘备写了一封休书,让臣带回来……”
“休书?”
孙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伸手拿起竹筒,挑开火漆,抽出帛书,急不可耐的阅读起来。
看完之后,孙权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备竟然如此决绝,一纸休书就把两家的联姻撇得干干净净,从法理上彻底解除了这门婚事。
如此一来,孙尚香与刘备再无半点瓜葛,自己想要拿妹子离间的计划就此化为泡影……
“刘备这老贼,行事竟如此果断!”
孙权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尚香也算是倾城之色,他竟然丝毫不动心,老贼与曹贼可谓完全相反啊!”
既然刘备不肯收人,孙权也不能再继续死缠烂打,强行把妹子送到刘备身边。
至于自己策划的那一桩“惊天阴谋”,只能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自己知,孙尚香知、刘封知……谁说出去谁煞笔!
“罢了!”
孙权将帛书塞回竹筒,随手递给旁边的内侍,冷声吩咐。
“派快船送回建业,把这个交给尚香吧。既然刘备不要她,我江东也养得起她。”
诸葛瑾见孙权面色不悦,正欲开口宽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背插红翎的斥候在侍卫的引领下快步走进大堂,单膝跪地,双手献上加急文书。
“启禀吴侯:张辽见我军拒不让出庐江,已于前日向庐江发起进攻,朱桓将军已与其开战。”
“魏将曹休、夏侯尚统兵三万出合肥,朝濡须坞发起进攻,朱桓将军分身乏术,特命小人来向吴侯求援。”
孙权闻言勃然大怒,拔剑砍在了桌子中间,顿时木屑飞溅。
“曹丕小儿,竟敢主动向我发起进攻?士可忍、孰不可忍!”
诸葛瑾叹息一声:“曹操刚死,魏将便立刻对我江东用兵,分明是欺主公在荆州泥潭深陷,欲趁虚夺我江淮屏障。”
孙权气冲冲的走到舆图前,凝视庐江与濡须坞的位置,碧色的眸子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