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长江上响起低沉的号角,百余艘吴军战船缓缓驶离北岸。
甘宁身披鱼鳞铁甲,头戴赤缨兜鍪,手持双铁戟,立于楼船甲板。
韩当乘坐另一艘楼船紧随其后,一万五千吴军分乘八十多斗舰、艨艟,直奔长江对岸,在公安城上游寻找泊船的滩头。
凌统率领一万水军镇守江心,五十多艘战船在江面上排开阵势,死死盯着公安水寨的大门。
只要蜀军船只敢驶出来,保证让他们连船带人沉入江底喂鱼。
辰时初刻,吴军船队抵达南岸。
数十艘轻便的走舸率先靠滩,身披皮甲的士卒跳入齐膝深的江水,将粗大的缆绳拖到岸上,系在刚刚钉好的木桩上。
跳板搭好之后,一队队吴军迅速登岸。
甘宁并未急着进兵,而是派出上百名斥候,沿江岸搜索探查,确认没有伏兵之后,这才下令全军登陆列阵。
一万五千名吴军在岸边摆开五个方阵,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长矛兵压住两翼。
战鼓擂响,吴军缓缓向公安城推进。
公安城头很快响起号角。
“吴军登陆南岸了!”
“速去禀报都督!”
刘封正在府中用早膳,听完亲兵禀报,蹙眉问道:“吴军来了多少人?”
“约莫一万五千左右,由甘宁、韩当领兵。另有大批吴军战船横在江面,似乎在等候我军战舰出战。”
刘封冷笑一声:“吕蒙这是想引子龙老将军出寨,与他在江上决战,做梦!”
刘封虽然不敢在长江上与东吴水师争锋,但既然吴军上了岸,那就得跟他掰掰手腕,省得让吕蒙以为自己怕他!
吕蒙带来的兵力在三万左右,公安城内外也有三万蜀军,若连城都不敢出,反而会降低本方士气。
刘封起身披上银色龙鳞甲,外罩大红色披风,又从兵器架上取了冷月枪。
“传我军令:命赵老将军率一万人守卫水寨,让吴懿将军率五千将士镇守城池。”
“再命张苞、寇登点齐一万五千将士,在西门外列阵,本都督亲自去迎战甘宁!”
“喏!”
传令官奉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公安西门缓缓敞开。
一万五千蜀军在城外列阵,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两翼各布置五百骑兵。
“杀啊!”
“杀吴狗,擒甘宁!”
刘封提枪居中,左有张苞、右有寇登,率领着一万五千蜀军向西迎战。
不消片刻功夫,双方前锋相接。
两边弓弩手各自上前,以箭矢射住阵脚,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
甘宁一眼便看到了对面大纛之下的刘封,当即催马出列,大声搦战。
“呔……刘封小儿,可敢出阵与你老子一战?”
刘封骑着白马,在中军旗下放声大笑。
“甘兴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甘宁怒道:“你若不敢,便滚回城里,休要在阵前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