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登立刻下了城墙,前往大营寻找张苞,点兵出战。
刘封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死盯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吴军船队。
“这么大的阵仗,不像是甘宁能调动的兵力,莫非吕蒙这个东吴大都督亲自来了?”
随着吴军船队逼近公安,所有船只收起船帆,降低航速。
出乎刘封预料的是,吴军战船并没有朝本方水寨发起攻击,甚至没有向南岸靠拢。
这支庞大的船队在江心收起船帆,降低船速,循序渐进的向北岸靠拢。
一艘巨大的楼船靠上北岸的泥滩。
跳板放下,一队吴军甲士从船上鱼贯而下,在岸上列队集结。
“吕”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岸上已经集结了上万吴军。
他们砍伐树木、搬运木材,开始在岸边修建栅栏与营寨。
与此同时,甘宁与凌统统率的上百艘战船并未靠岸,而是在江面上排成一条长龙,横亘在公安水寨与北岸之间。
每艘船上的弓弩手都在甲板上严阵以待,牢牢封锁住这段江面。
刘封隔着长江看了许久,总算猜透了吕蒙的用意。
他根本不是来攻打公安的,吕蒙真正的目的,是在公安北岸建立一座水陆连营。
以此压制蜀军水师,保障长江水道的畅通,从而打通江陵与江东之间的补给路线。
“看来吕蒙还是不想乖乖的交出南郡,还想再挣扎一下!”
刘封冷笑一声,双手按在城墙垛口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就在这时,赵云与吴懿也从水寨登上城墙,前来与刘封相见。
赵云看了看江面上耀武扬威的东吴水师,抚须请战。
“吴军如此目中无人,末将请求率部出战,正好检验一番我军的操练成果!”
“万万不可!”刘封果断拒绝,“东吴水师历经数代经营,水战能力天下无双。我军水师初建,出寨迎战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让将士们白送性命!”
刘封抬手指了指对岸正在忙碌的吴军,看起来胸有成竹。
“吕蒙想要在江北扎营,那就让他扎便是。
二叔、孟起的兵马都在江北,等他们腾出手来,从陆上攻打吴军营寨,比我们从江上攻打有把握得多!
再者,孙权既已派遣诸葛瑾前来求和,说明江东内部已生退意。
吕蒙这般死撑,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我们只需固守公安,切不可贸然与吴军在江上接战,以免酿成大败。”
赵云闻言,抚须点头:“都督所言极是,倒是老夫有些急躁了。”
“传我命令:水陆各军严防死守,没有本督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刘封死死盯着北岸逐渐成型的吴军营寨,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吴军自上午登岸,一直忙到深夜。
北岸江滩地势低洼,靠近水边的泥土松软,难以直接扎下营寨。
吕蒙先命士卒从远处运来碎石填平洼地,又伐木立栅,开挖壕沟,将一百八十余艘战船围在水寨之中。
为了防备蜀军趁夜纵火,吴军在水寨外侧布置了三重拦江木桩,各船之间又以铁索相连。
岸上的大营则背靠长江,面朝北方。
壕沟、鹿角、拒马一应俱全,营中每隔五十步便设一座望楼,由弓弩手轮番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