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弓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颤鸣。
狼牙箭化作一道乌光,瞬间穿透百步距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名吴军校尉的胸膛被利箭瞬间贯穿,连惨叫都未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栽倒在地。
“老将军好箭法!”
周围的蜀军爆发出阵阵喝彩。
黄忠面不改色,手下动作不停,抽箭、引弓、射击,一气呵成。
他专挑吴军阵中的军候、屯长、校尉等军官下手。
不过半个时辰,死在黄忠箭下的吴军中下层武将已达数十人。
原本指挥有序的吴军前锋因失去将校统领,阵型逐渐散乱,攻势大为受挫。
甘宁见状,气得哇哇大叫,亲自举起铁盾,挥舞双戟冲上前督战。
但蜀军依托坚固的防御工事,弓弩齐发,长枪手隔着拒马不断捅刺,任凭吴军如何凶悍,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这场酷暑中的惨烈厮杀,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日暮。
残阳如血,将战场映照的触目惊心。
蜀军大营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吴兵尸体,鲜血汇聚成洼。
吕蒙立马立于旷野之中,冷眼注视着前方的战况。
一下午的强攻,吴军不仅未能突破蜀军的防线,反而付出了两千人的伤亡。
早有准备的蜀军,在刘备与法正的调度下,防守的滴水不漏。
要想攻破营寨,最好的结果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或者有可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绝不是吕蒙想要的结果!
“刘备早有防备,营垒坚不可摧。黄忠老当益壮,继续强攻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吕蒙紧紧攥住手中的马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无奈下令。
“鸣金收兵!”
急促的锣声在战场上回荡,吴军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退去,丢下满地狼藉。
刘备立于望楼之上,遥望吴军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吕蒙也不过如此,待我主力大军渡江归来,看我如何击破夷陵,生擒吕蒙!”
夕阳将旷野染的一片血红,战场上遗留的吴军尸体横七竖八,江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辅兵们趁着天色尚有余光,将阵前的拒马重新修补加固,又在缺口处布下新的鹿角。
军医们穿梭于各营之间,为伤兵包扎救治。
法正走上望楼,站在稍稍落后刘备半个身位的位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吕蒙今日试探一番,知道强攻赚不到便宜,明天多半不会再来强攻。”
“何以见得?”刘备笑问。
“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夷陵,而是公安。”
法正伸手向东一指:“公安丢了,长江通道被切断,他在夷陵就成了一支孤军。
粮草只能走陆路从江陵转运,耗费倍增,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刘备颔首:“孝直的意思是吕蒙可能要退兵?”
“不一定马上退。”法正摇头,“但他一定会派水师去试探公安,若无法夺回公安,吕蒙就只能退守江陵,别无选择。”
刘备点头赞许,吩咐身边的孙乾:“马上设法通知公毅,谨防东吴水师来犯!”
孙乾领命:“臣马上派出斥候,快马赶往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