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哪儿?”
“医院。”姜清阳急忙解释,“我心脏不舒服,蒋宁正好有空,陪我复查。”
“把电话给她。”
片刻后,顾蒋宁冷淡的声音传来。
“有事?”
我低头看向报告。
胃癌晚期,多处转移,预计活不过三个月。
“今晚回来一趟。”
“没空。”她拒绝得毫不犹豫,“你哥哥病情不稳定,我要送他回老宅休养。”
我攥紧那张诊断书。
“我也在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我几乎以为,她终于会问我哪里不舒服。
可下一秒,她的语气只剩厌烦。
“姜明川,你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让我彻底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这些年,为了从哥哥手里抢她,我装过病,也故意出过车祸。
我仗着她不会真的不管我,一次次拿自己逼她回头。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我真的要死了,她却连问一句都不愿意。
“没什么,你陪他吧。”
顾蒋宁冷声警告:“今天的检查很重要,你别再跑来闹他。”
我望着报告上“不超过三个月”几个字,忽然笑了。
“放心。”
“以后都不会了。”
姜清阳三岁查出心脏病后,我的人生便只剩下一个“让”字。
他需要静养,我让出朝南的房间。
他不能受**,我挨了骂也不许哭。
十八岁,我拿到国外美院的录取通知书,父母却把学费拿去给他做手术。
他们抱着我说:“明川,你身体好,以后还有机会。”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肯让。
哥哥喜欢的衣服,我要抢。
他想要的项目,我也要抢。
他越温柔懂事,我便越傲慢恶毒。
因为我早就明白,懂事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顾蒋宁,是我抢得最狠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