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主动找你,就开始演这种苦肉计博同情了是不是?你幼不幼稚?”
医生愣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位女士,我是仁和医院急诊科的秦医生,病人现在随时会心脏骤停,请你……”
这时,江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打断了医生的话。
“哟,沈衔青这次下血本了啊?连急诊医生都能买通来演双簧了?”
“晚意,别理他。他有这闲钱雇人演戏,不如留着给你买个名牌包当赔罪礼物呢。”
林晚意深以为然。
“沈衔青,我给你下最后通牒,今晚十二点前,你必须出现在我家楼下,当面向我认错。”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医生捏着手机,脸色气得铁青。
那边传来的每一句话,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出身孤苦,林晚意的父母并不同意这门婚事。
所以我拼命地接下一份又一份高强度的工作,熬无数个通宵,拼尽全力赚钱。
在知道她“自尽”后,我担心她的父母没了往后的指望,便把手头所有的钱都转给了林母。
我想和她死在一起,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现在身上仅剩三十七块六毛二。
我费力地从衣兜摸索出来这些钱,侧头看着还在试图打电话的医生,嘴唇微微翕动。
“不用打了……我没有别的亲人。”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身上……只有这些了,我捐献器官抵债,可以吗?”
医生眼眶猛地一红,还想再说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胸腔里最后一次剧烈的抽搐过后,所有的痛楚在瞬间烟消云散。
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滴——”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长鸣。
屏幕上的心电图,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