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给。
母亲把我锁在房间里,拿走衣服,温柔地劝我:“明川,你哥哥可能没有几个生日了,你让让他。”
后来哥哥活过了十八岁、二十岁,也活到了二十九岁。
而我将死在他前面:“什么都不想要。”
父亲翻了翻文件,确认没有问题后,脸色终于缓和:“既然是你补偿哥哥的,他就收下。”
姜清阳却看向顾蒋宁。
“蒋宁,我能收吗?”
明明是我的东西。
他却在问我的妻子。
顾蒋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我:“姜明川,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是总说,他什么都让给我吗?那我就一样样还。”
顾蒋宁眉心紧锁,像是第一次看不懂我。
姜清阳最终签下了名字。
母亲握住我的手,欣慰道:“明川,你终于懂事了。”
我望着她脸上的笑,心口忽然比胃里更疼。
二十九年。
她第一次夸我,是因为我把自己最后的东西也让给了哥哥。
原来想做她的好儿子这么简单。
只要我什么都不要。
晚上是我和哥哥的生日宴。
餐厅里放着哥哥喜欢的白玫瑰。
蛋糕上却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小时候,我们也有过两个名字的蛋糕。
十岁那年,我抢先吹灭蜡烛。
哥哥受**发病,父亲打了我一巴掌。
从那以后,蛋糕上便再也没有我的名字。
母亲总说:“你身体好,少过一个生日没什么。”
二十九岁生日,我收到的仍旧只有一个红包。
而顾蒋宁送给哥哥一只机械腕表。
哥哥任由她替自己戴上。
手表扣在他腕间。
顾蒋宁的手指替他挽起袖口,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我记得那只腕表。
三个月前,我在拍卖册上画了一个圈,故意放在顾蒋宁书桌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