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两日,庄子后头的暖棚里生了叶片饱满的绿色时蔬。
前些日子卓成君还特地赶去庄子瞧了一眼,回去就跟任玉蓁嘀嘀咕咕,“大冬天的盖个草棚子种菜,真是钱多烧的!”
“年轻媳妇没经过事,有着她折腾,回头赔了本儿自然消停,到时候咱们这些长辈再出面…”
外头的风言风语魏清从不放在心上,自从和陆濯在山庄住下后,魏清便能抽出十二分精神重建山庄。
到了腊月,暖蓬里的青菜萝卜水灵灵地长了起来,小白菜、她在空间里兑换的番薯苗,甚至试种的几架黄瓜,如今长势都很是喜人。
魏清知道老夫人最近食量大减、想吃些时鲜时蔬,便让玉松带了些水灵灵的蔬菜回去给老夫人尝鲜。
老夫人大冬天见着带刺的嫩黄瓜,稀罕得跟什么似的,拉着魏清的手连说了好几声“好孩子”。
剩下的新鲜时蔬魏清没外送,戚仲恺自告奋勇去和京师内几大酒楼谈价,京师就在皇城脚下,几家大酒楼就缺新鲜时蔬,魏清从中挑了一家价格较高的老牌酒楼,长期与之合作。
头一批菜送出去,魏清坐在屋子里数银子,偏头跟玉松和碧桃提了一嘴,“这些钱你们拿去给庄子上那些孩子们一人做一身棉袄。”
山庄种出新鲜时蔬的消息传出去,原先笑话她痴人说梦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不仅如此,平日里明里暗里贬低她的卓成君和任玉蓁像两条吸血虫一样缠了上来。
魏清每每都以太忙了推脱,陆濯知道后暗中警告一番,二人黑着脸扭头就走,庄子终于安静了一段时间。
这日魏清从庄子后的暖棚里出来,半道上被人拦住。
韩辽光着膀子站在她面前,大冬天的上身赤裸,背上背着一捆荆条,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魏清被他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扭头就走。
“哎!魏五娘子跑什么?”韩辽二话不说跪在她跟前,将荆往地上一搁,嗓门亮堂堂,“魏五娘子,韩某前头糊涂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今日负荆请罪来了。”
“皇上下旨让我给你为奴一月,五娘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魏清还没开口,后头马蹄声急急地响起来。
戚仲恺打马赶来,见韩辽这副模样,脸都快气歪了,“韩辽你还要不要脸?大冬天光着膀子往人跟前凑,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搔首弄姿给谁看了?”
韩辽回头扫他一眼,跪得理直气壮,“我向魏五娘子赔罪,碍着戚将军什么事了?”
“你这好不要脸的骚狗——”戚仲恺翻身下马就要去拽他,被魏清抬手拦住了。
“韩大人要跪便跪着吧,戚将军,我们去庄园里喝茶。”
她作势要上马,韩辽却膝行两步追上来,“韩某自愿给翁主当骑奴,请翁主踩我上马。”说着,竟真弓起背走到她身侧。
女子的秀眉微蹙,念及他做过的恶事,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她不足手掌大的脚背踩在男人宽厚的脊背上,韩辽闷哼一声,非但没恼,脸上反倒浮起一层红晕,嘴角翘着,看那样子像是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