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和虞昶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穿过车窗玻璃往外看。
天刚蒙蒙亮,拘留所的铁门开了,沈知言和江学廷一前一后被押解出来,手上还铐着手铐,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士兵。
二人衣衫凌乱,胡子拉碴,满脸颓然。
沈知言瘦了一圈,视线在周遭扫视一圈后落在远处的一辆黑车上。
云清伸手贴着冰冷的玻璃车窗,嘴里挤出几个字,“知言哥哥…”
沈知言似有所感般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刚往这边靠近就被士兵拽回去,“走走走!赶紧的!”
江学廷跟在他后面,眼神空洞,缩着脖子,看见路边的早饭摊子还咽了口口水,被士兵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
她的指尖微微蜷起,刚想推门下车,手腕被旁边的男人紧紧攥住。
男女之间的力量相差本就极大,更何况是虞昶轩这种常年坚持健身锻炼的人,她压根就挣脱不开。
“老实坐着!”
军用卡车停在拘留所门口,沈知言和江学廷被押上去,“哐当”一声,卡车发动了。
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模糊了她的视线,云清紧紧盯着那辆卡车,直至她彻底拐过街角消失不见,这才收回手。
“送去服役三个月。”虞昶轩松开她的手往椅背上一靠,“三个月后他们就是清白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沈知言可以安心去南方参加工作,没有人再拦他。”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希望,只要半年一到,她就能离开了。
只是那点亮色还未成形,就被他下一句话彻底打散了。
“代价是你。”虞昶轩偏头盯着她,晨光罩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彻底隐匿在暗处,“陪我一辈子。”
云清的瞳孔猛地一颤,下意识咬住下唇,力气没收住,雪白的牙齿深陷进唇肉里,立刻留下一排明显的牙印。
她僵在座位上,后背绷得很紧,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虞昶轩,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要再说这些胡话了!”她的声音发紧,偏头盯着空中散去的黑烟。
“我说有就有。”他像狗一样贴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要是不答应——”他一把捏住她雪白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重重地黏在下唇上,“我不介意将他们再抓回来,服役三个月能变成三年,三年也能变成一辈子。”
“你也不想你的好哥哥一辈子都没有自由吧?”
云清挣扎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无耻!”
虞昶轩嘴角的笑意一顿,对上她那双潋滟着秋水的眸子,胸口闷得发堵得慌。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不知停了多久,再次抬头时,眼底有一抹几乎称得上是恳求的东西。
“别逼我了…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她被男人某种翻涌的漆暗欲色吓得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放走沈知言和江学廷,虞昶轩到虞公馆的书房,在虞仲权面前跪了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