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暗的夜色将男人高大的背影彻底吞噬。
他将手中戒指拿出来放在手中把玩,良久,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虞昶轩将戒指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将戒圈挑开,后又拿钳子掰了两下,掰断了丢进抽屉里。
他脱下身上的军装,爬上了她的床。
——
“唔…”身上的滚烫热意退得差不多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口中挤出一道嘤咛。
“好痛。”刚动了动,手腕和小腿处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掀开被子看了眼,虽然都包扎好了,但依旧能看出是之前的擦伤。
身侧残留着一丝滚烫的余温,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并未多想。
“清儿,清儿…”
不知睡了多久,耳畔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她的长睫微颤,睁开眼就看到虞昶轩瘦削的侧脸,“怎么是你?”
虞昶轩嘴角的笑容一顿,脸色微沉,“这是在枫台,不是我你还想看谁?沈知言?江学廷?”
男人那双漆暗幽深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云清瞧见他眼中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怨气,被吓得下意识往后躲,“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虞昶轩,你答应过我会救下知言哥哥的,为什么?”
她的眼眶微红,“我听人说昨天还是有人上刑场了,你骗我是不是!?”
虞昶轩一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后腰,将她牢牢地按在怀中,“不是。”
“上刑场的是作奸犯科的死囚,沈知言没有死。”
云清挣扎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盯着他,“真的?你没骗我?”
她被困在枫台,几乎得不到准确的消息,若不能出去,她始终难以心安。
不行,必须找机会出去!
虞昶轩抬起她的下巴,粗硬的指腹重重地按了按她柔软的下唇,“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仆人。”
云清下意识摸了摸手指,手指上光秃秃的,瞳孔猛地一缩,转头看向虞昶轩,“我的戒指呢?”
虞昶轩的眼神微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戒圈歪歪扭扭的,接近断成两截,断口处被掰得变形,一看就是人为损坏的。
她盯着毁坏的戒指,红唇紧抿。
“我说过,你身上不能再有其他男人的任何东西。”他当着她的面将断戒丢了出去,云清伸手去抓,被他拉着手重新按在怀中。
“这次掰的是戒指,下回就是沈知言的手或者脖子。”他顿了顿,“你自己掂量。”
她红着眼瞪他,潋滟着秋水的眸子里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嘴唇抖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她心疼那枚戒指,这样的款式足足要几十大洋呢!要写两三个戏本才能赚回来,现在都被他给毁了!
云清心疼钱,嘴角下撇,湿漉的泪珠在眼底积得越来越满。
虞昶轩盯着她通红的眼尾,心像是被人拿生锈的钝刀子反复割一般,持续不断的钝痛感席卷全身,叫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