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让苹虞印象更深刻的是,她如此不辞辛苦地照顾宋宴,本来觉得多少能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毕竟谁不想和长得像哈尔一样的人做朋友呢?
结果这人刚醒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房间里撵了出去,还说自己有什么洁癖。
言下之意就是嫌弃她躺在他身边不干净,气得苹虞当场大骂他宋宴本身就是根烂黄瓜还敢嫌弃别人脏,简直倒反天罡。
也因此两个人并没有成为互诉衷肠的挚友,反而成了见面就互掐互怼的仇敌,常常乐得半水子和莫铮在旁边嗑瓜子看戏。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去隔壁万大拍联合宣传视频,舟岘也在,他现在也把头发留长了。”
说到这里,宋宴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骄矜,“你觉得他是在学谁?”
“哦对,他有邀请我去看排球决赛。”苹虞突然想起这回事,好像就在下周,幸好记起来了。
今天本来也是苹虞出院的日子,所以周羡渊才选择今天过来看望,顺便帮忙。
苹虞东西不算多,一个包就能装下,现在更麻烦的反而是宋宴带过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其实也不能那么说啦,看着那些漫画书和游戏卡带,苹虞想着拿人手短,也就大发慈悲放人一马。
收拾好后提在手里她颠了颠,就见周羡渊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苹虞弯眼笑了笑表示感谢,却听他随口问起周岘是谁,不由得一愣。
男人瞳孔是沉暖的棕榈色,透出让人感到安心的笑意,神情仿佛是在听孩子谈及新朋友时想要再多了解一些的关心。
之前那种替身出现在正主面前的莫名心虚感又冒出头,苹虞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在那瞬间想了太多东西,反而失语,说不出来一个字。
“舟岘是我高中同学,之前暑假苹虞来首城玩儿的时候和他认识的……”是宋宴替苹虞接过了话题,语气在这里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苹虞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宋宴挑眉,完全不吃压力的样子,本来想以惯常玩笑的方式把这件事揭过去,却不自觉带上些察言观色的小心。
“……算是她前男友吧,和我一样。”
周羡渊知道苹虞和宋宴是因为游戏赌约在一起的契约情侣,如果说那个叫舟岘的孩子和宋宴的情况一样的话……
他伸手按开电梯门,侧头去看苹虞,“听起来似乎另有隐情。”
“你还敢拿舟岘说事?”只见苹虞直接一脚踢在宋宴的小腿肚,恨恨道:“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欺负他,我怎么会被牵连进去!现在又给我搞这一出,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
宋宴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扑进电梯,手上拎着那些东西袋子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喂,当时我就和你说了我根本没有参与那个游戏好吗,怎么就是我欺负他了?”少爷站都还没站稳就开始不满地回嘴:“而且本来是安排好了其他人的,谁知道你会在那个时候进来,我当时也很震惊好吗!”
“再说了,到底是谁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真是英雄救美来了,直接牵着他就走,一句话也不听我解释。”
苹虞本来还想反驳,走出医院大门迎面便刮来一阵冷风,张口直接被灌了满嘴,往竖起的衣领里缩起脖子咳嗽起来。
“所以你故技重施以大冒险为借口,想要和她在一起?”周羡渊把东西全部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为苹虞拍背顺气,目光沉沉地朝宋宴压过去。
“很难想象一位已经成年的男性,求爱方式还会停留在用低劣游戏、口是心非的方式来博得喜欢的人的关注,未免太低级。”
男人说话的语气平缓,咬字吐息不疾不徐,内容却是不带脏话的把人骂了个透彻,吓得苹虞咳嗽都憋了回去,震惊地看向周羡渊。
这么猛的吗,直接当着人的面贴脸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