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涯笔走龙蛇,很快便将容貌填满,给出了九分以上的高评。
接着他略作沉吟,提笔准备在性格分一栏写下八点五分。
【迦羽妖王虽脾气火爆,但那种桀骜难驯的野性风味亦是世间少有,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旁边的涂山月姬一看那数字,当场就不乐意了,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停停停!易天涯你瞎了眼啦?那只死杂毛鸟满嘴喷粪,性格分你居然敢给她打八成五?!”
“必须给本王改成不及格!顶多五成五,多一分本王今晚都睡不着觉!”
易天涯握着毛笔,神色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
“娘子,为夫向来秉持客观公正,她后来哭着背诵赔罪词时,态度还是颇为诚恳的。”
涂山月姬柳眉倒竖,伸出纤纤玉指戳着他的胸口,语气霸道无比。
“那也是被你捅穿了肚子肏服的!她刚冒出来嘲笑本王那副嘴脸你忘了?!”
“就写她是缺乏管教的扁毛泼妇!你要是不改,本王现在就把你这破本子扔火堆里烧了!”
【这家伙对女人未免也太宽容了,本王今天非得好好纠正一下他那饥不择食的毛病不可!】
看着自家娘子那副气鼓鼓的护短模样,易天涯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哎,给美人打低分实非本意。
【不过迦羽妖王起初确实出言不逊,事后又夹着尾巴逃跑,说她性情恶劣倒也勉强解释得通,不算撒谎。】
“也罢,娘子高见,为夫这便依言修改。”
易天涯抹去原先的字迹,老老实实写下五成五分,又顺着涂山月姬的口述添上了几句辛辣点评,可谓私货塞满。
涂山月姬捧着写好的册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笑得眉眼弯弯,在易天涯怀里直打滚。
“哈哈哈!扁毛泼妇!漏水壶嘴!写得太妙了,本王真想拓印一百份全洒到她老巢去!”
【原来跟这混蛋一起在背后偷偷给别的妖王打分记黑账,居然这么好玩!】
她合上册子塞回易天涯怀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
“喂,夫君,等明天咱们到了云梦大泽把沧溟那条臭泥鳅也办了,你可得把她的性格分打得更低,听到没有?”
易天涯将品鉴册妥善收回怀中,眉头微挑,眼神里带着几分纯粹的疑惑看向怀中佳人。
“娘子,你白日里在听竹轩时,明明同为夫说沧溟妖王是你的知心好友。”
“怎的如今又要为夫将她的性格分打得比迦羽还要低?”
涂山月姬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头顶那对雪白狐耳心虚地往后撇了撇。
【哎呀!光顾着痛快,差点把忽悠这混蛋去云梦大泽的借口给忘光了!】
【要是让他知道本王跟那条臭泥鳅是死对头,万一他不去教训她了可怎么办!不对,他利用这个借口同时教训本王和臭泥鳅的可能性更大!】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干咳两声,强行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柔顺模样。
“咳咳!夫君有所不知,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
“沧溟确实是妾身顶要好的闺中密友,只因她平日里性子过于冷僻孤傲,妾身这才想借夫君的妙笔敲打她一番。”
“你明日见了她,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去磨磨她的傲气,那才叫真正帮了她的大忙呢!”
【对对对,往死里折腾她就是帮她,本王可真是天底下最体贴的好姐妹了!】
易天涯闻言恍然大悟,满脸赞叹地握住她的柔荑。
“原来娘子竟有这般苦心,为夫定不负所托。”
就在此时,易天涯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几步外迦羽方才跌坐过的草丛,动作微微一顿。
他好奇地抱起涂山月姬走过去,蹲下身拨开沾满粘稠白浊的茂密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