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晏到了饭点。
“少爷,用午膳了!要不要去老夫人那里?”
“不去了。”
“少爷?”
“今儿不吃了,昨晚喝多了,胃里翻得慌。别烦我,出去。”
他本来可以叫碗粥,但是太不符合原先的周既明的性格了,所以只有饿肚子了。
站在屋子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前,何清晏又照了照镜子,然后褪下衣服,里里外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他得记住这些细节,不然的话,若是有旁人问起来,自己一定会露馅。
譬如说,他胸口有颗红痣。腿缝里还有颗小小的黑痣。很美。
若是他再白一点就好了,这会儿显得有些健气。不符合自己一贯的审美。不过现在自己穿成了周既明,还不是想怎么造作怎么造作?
他就不信周既明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做点什么。
周既明背上还有颗粉刺,估计是饮食习惯造成的,下巴这里还有个面疮。不严重,不乱吃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少爷,”叽叽喳喳的炊烟又站在门外了,“老夫人听说你没吃饭,非说要让咱们给你送两根玉米进来!”
何清晏眼前一亮。
“谁要吃玉米!!拿去!”
炊烟苦恼道:“少爷!您就行行好,这是老夫人的吩咐,她那把你当心尖尖的,哪能容忍你一顿不吃啊,这都要给您找大夫了,还不是我给您劝住了,她还是说什么都要让你吃个玉米。您这就听点好话,不然的话,小的们可要跟着遭殃啊。”
炊烟知道一说自己们可能会遭殃,少爷就会心软选择性听话。于是故意摆出一副叫苦连天的样子。
果然,里面思忖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地说道:“那进来吧。放下就给老子出去。我吃没吃是我的事,你在我祖母那里一定糊弄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
炊烟瞬间变了脸色,笑嘻嘻地进来:“少爷,这是今儿早上刚从南边快马送来的。”
他把装着玉米的漆盒搁到了桌上,兴奋地打开盖子,玉米粒整整齐齐得排列,颗颗饱满,白里透黄,像一排排小牙齿。
“老夫人说了,这是琼州府进贡的‘珍珠糯’,宫里一年才得几十石,皇上赏了咱们府上两石。”
何清晏心想,这东西自己府上也有,是自己最爱吃的。
一年四季都要吃,吃不完就藏在地窖里。
“出去吧。”
“不要小的陪你吃吗!小的可以帮你把每一粒都掰下来!也防止您伤了牙齿和嘴!”
“……”周既明这么矫情的么?
“不了,我用用牙。长期不用会不牢靠的。”
“好嘞,那我们就在外头等您,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叫唤一声,我们就进来了!”
“好的。”
何清晏听见关门声,开始给玉米脱粒,脱着脱着,望着那根形状成迷的玉米棒,手一顿,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把上头的须须一根一根全部拔了下来。
这样比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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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在屋子里一刻不停地换着姿势坐着。
一会儿脚踩在凳子上,一会儿手耷拉在椅背上,一会儿仰着,一会儿躺着,心中却在想,何清晏,同样是穿了,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而是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