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开得不宽,大概两指的样子。苏清从缝里看过去。加布里埃尔坐在床边的小桌子前,光脑开着。他的后脑勺对着门,肩膀微微往前弓,手指悬在悬浮界面上。写了几行。停下。划掉。再写。又停下。又划掉。苏清没有站太久,走了过去。后来吃晚饭的时候,沈纪帮忙端菜,经过苏清身边,随口提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布里,好像不太会用光脑。”苏清夹了一筷子番茄。“你看见了?”“可能不太识字。”苏清把番茄放进碗里,“帝国的穷人,很多没上过学。”他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不识字、不会用光脑、吃东西的样子像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弹幕瞬间安静了一些,满屏的感叹号慢慢少了,开始出现正经的提问。“土豆用块茎种,胡萝卜用种子种。两种都能水培,也能土培。”他拿起一块土豆块茎,放在镜头前,让观众看清楚上面的褐色表皮下凸起的浅色小点。“看到这些小点没有?这叫芽眼。每一块留一到两个芽眼,这就是将来长出新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