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怀疑。”陆承泽的声音低了些,“他出车祸被带回来的时候那么严重,现在不到一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这根本不正常。”“不正常也不能那么问啊!等他好点了再说不行吗?”脚步声渐渐远去,自始至终,没有听到沈阙的声音。可江霁就是知道,他没走。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轻轻晃荡。这种感觉对江霁来说太陌生了。他习惯了掌控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他的本能不再受自己的掌控,在主动靠向一个人。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下午的时候,温昭宁端着一个餐盘过来了,陆承泽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拽的二五八万。“江霁,我做了点青菜和粥,你刚醒,吃点清淡的。”温昭宁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一一摆出来,清炒白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熬得稠稠的白粥,热气腾腾的,看着很有食欲。但温昭宁的靠近让江霁实在难受,忍不住稍稍离远了一点。“人家要你烂好心。”陆承泽看见江霁的动作,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爽。温昭宁剐了陆承泽一眼,“那我明天过来的时候,你还是别来了。”“谁想跟你来似的。”陆承泽嘴硬,却乖乖闭了嘴,只是开始翻白眼了。但如果白眼能够杀死人,江霁早就死了几百次了。江霁自然也不会惯着他,“昭宁姐,你厨艺好好啊,看着就很有食欲,你出门肯定饿不到自己。”“你叫谁姐呢?”比温昭宁的回答先来的,是陆承泽的破防,“谁允许你这么叫她的?”“可是按关系来说,我确实应该叫昭宁姐为姐啊。”江霁笑眯眯的,“这位弟弟,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陆承泽气得当场撸起袖子。就在陆承泽即将咬人的时候,温昭宁率先拉住了他的链子,制止了陆承泽的动作。转头对江霁说,“你喜欢吃就好,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江霁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我记得村长说祭祀就在明天,我这个样子,怕是参加不了了。”原文里,祭祀期间,温昭宁被选为鬼王的新娘,陆承泽也因此看清了自己对温昭宁的感情。两人后来一起联手,消灭了鬼王沈阙。想要完成任务,就不能让温昭宁成为新娘,毕竟靠现在的自己还打不过这两个人。提到祭祀,温昭宁的脸色沉了下来:“改了,说是山神的旨意,推迟到七天后了。”“什么山神,根本就是厉鬼作祟。”陆承泽咬了咬牙,小声嘀咕,“我早晚把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灭了。”温昭宁又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说着,就拽着不情不愿的陆承泽走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啧,破防弟。江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放进嘴里。渐渐嘴角耷拉了下来。牙齿咀嚼着菜叶,触感是有的,可舌尖却一片麻木,尝不到半点咸味,也尝不到白菜的清甜。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粥,依旧是寡淡的,只有一点温热的触感滑过喉咙。因为是死人的身体吗?江霁一下子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一下午都很安静。江霁靠在床上,实在太无聊了,拿出手机让7888给自己开热点,看起了电视剧。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肚子传来一阵空洞的饥饿感,虽然尝不出味道,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叫嚣。江霁看着冷掉的饭菜,犹豫着要不要再试一下,说不定放凉了就能尝到味道了。“叩叩。”极轻的敲门声响起。江霁掀开被子下床。7888确实没有夸张,这具身体好像开了挂一样,昨天才出的车祸,现在虽然还有点虚,但已经能慢慢挪动着走动了。他慢慢挪到门口,拉开房门。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桶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放过来没多久。江霁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他弯腰拿起保温桶,桶壁温热,刚好是手能握住的温度。走进房间,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里面是一碗排骨汤,炖得奶白,上面飘着几片葱花,还有一碗米饭,和一小碟凉拌黄瓜。热气氤氲着,模糊了江霁的视线。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虔诚地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过舌尖,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弥漫,带着一点淡淡的盐味,还有骨头熬出来的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