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馆。季斯年去洗澡,江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小白趴在他腿上睡觉。“宿主,”9111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心虚,“那个,实验数据都已经备份好了。”江霁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那个……”9111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宿主,你上次问我买房子的事……”“嗯?”江霁挑了挑眉。“就是……我答应过别人的,”9111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能存小白的零食和玩具。真的!我没有别的想法!”江霁轻笑了一声:“知道了,以后允许你吃一点点回扣。”“真的吗?!”9111的声音瞬间拔高,“宿主你太好了!我爱你宿主!”江霁没有再接话,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白的毛。浴室的水声停了,季斯年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有拿吹风机,就这么扑倒江霁怀里,向小白一样,甩了江霁一身水。闹够了,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看着江霁,“江霁。”“嗯。”“我的发情期快到了。”江霁移开看电视剧的目光,看向他。季斯年走到他面前,从他腿上抱起小白放在旁边,然后跨坐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我的发情期快到了,这次,我不想打抑制剂。”江霁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碰到浴袍下摆的湿痕。落地灯熄灭。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小白被关在了卧室门外,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在门口盘成一个团子。而卧室里,茉莉和雪终于交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而美好。雪落了,茉莉开了。所有的黑暗都已散去,未来的日子,会一直是晴天。交融(季斯年-番外)我叫季斯年,此时的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坨成一团的面条发呆。我在想江霁。他昨天还跟我说,火开小一点不容易糊。其实他只是理论好,动手能力还不如我。但我想为他煮好一碗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为爱人洗手作羹汤。好吧,开玩笑的,我就是因为沈策说看我不像会做饭的,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这种让我们之间更亲密的行为,我不介意多做一点。通常这种情况下的江霁,会流露出更多的情绪。比如我把蛋壳不小心打到锅里,他就会笑,眼睛微微眯着,像在看一只笨手笨脚的猫。他在开心。我也开心。我致力于让他流露出更多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呢。是那天晚上。当时我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醒来,发现江霁不在身边。我出去找他,在路过阳台时看到了他。月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我莫名察觉了他那时的心情,不是很好。我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说你有什么要告诉我。他说没什么。他在撒谎,我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想自己消化掉,然后继续做那个永远稳得住的江霁。他说正好有件事跟你说,然后拉着我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他没有让我看到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了他的逃避。也在控制。他在控制一种更深的,他自己都不愿意命名的东西。但我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我只需要确定,我爱他,我相信他。我以前不懂。我以为爱一定要被说出来,要被确认,要被反复证明。我问他的每一个问题,其实细细想来,每他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但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因为每一次的疑问,问的不是他,是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问我自己的心,对他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所以他的答案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我认定了他。现在的我,已经很久没有问过他那些问题了。我不需要在向他确认,我只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幸福安宁。那天在陈晚的实验室,我对着她脱口而出,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不是被话的内容,是那股不假思索的笃定。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以前对一切都保持着警惕。而现在,信任他好像成为了我的本能。那个时候陈晚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不懂,因为她的世界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她不相信有人可以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赴险而不求回报。我忽然觉得她可悲。她的理想是完美的,但她不记得任何一个为之牺牲的人的名字。她恨季慎之,恨到杀了他,却还是困在季慎之给她划定的轨道里,用二十年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季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