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刚把洗好的樱桃推到季斯年面前,手机就在桌角轻轻震了一下。他瞥了眼消息,指尖顿了一下。“怎么了?”季斯年抬眼,樱桃停在唇边。“星穹发生了纵火事故,路被媒体堵了。”江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给沈策发去指令。季斯年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她觉得这样就能把我引出去?”“不止。”江霁目光沉沉,“后面肯定还有招。”没几分钟,沈策的回信过来:纵火者是黑鸦残部,碰了一下就撤,没缠斗。空气静了不过半分钟。叮咚——门铃响了。江霁眸色一冷,起身朝门口走。季斯年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没动,只是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江霁走到玄关,没有立刻开门,先透过猫眼扫了一眼。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提着医药箱,戴着口罩。这个时间,怎么想都不可能正常,更何况江霁根本没有叫医生上门门拉开一条缝。“江先生,孕早期复查,我们来给季先生做检查。”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掏证件。就在证件露出一角的瞬间——江霁动了。他侧身避开对方下意识的格挡,右手锁腕,左手顺势扣住肩颈,猛地往前一压。“嘭”一声闷响,那人被狠狠按在墙上,手臂反剪,半点动弹不得。另一个人刚要拔枪,江霁抬腿一记侧踢,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啪嗒落地。前后不过三秒。第一个被制服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牙关猛地一合。江霁眼神一厉,伸手去掐他下颌,却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身体瞬间软下去,瞳孔散大,没了气息。第二个特工见势不妙,咬牙也要咬毒,江霁屈指一记手刀劈在颈侧,人直接昏死过去,软倒在地。楼道里恢复死寂。江霁垂眸,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第一具尸体的颈动脉,确认死亡。他搜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对方鞋底。一抹红褐色黏土,沾在鞋边,不仔细看瞧不出来。江霁捻起一点,指尖搓了搓,土粒松散,颜色偏赭红。“是西郊那片废弃工厂附近的泥土。”季斯年已经起身走了过来。“那块地方受工厂违规处理废物的影响,土都是这个样子的。”说着,将纸巾递到江霁手边。江霁接过纸巾擦干净手,把那点黏土捻在纸巾里,扔进垃圾桶。西郊。倒像是是送上门的线索。他抬眼看向季斯年,四目相对。不用多说,两人都懂,“很明显的调虎离山。”江霁站起身,“但她竟然下了这个饵,我就必须要咬。”季斯年没有半分慌乱,只轻轻点头:“你安排就好。”江霁执起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银戒,“一定要时刻带好它。”“9111,全程锁定定位,一旦移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放心宿主,定位实时同步,绝不掉线。”他转身拿起电话,“集合人,随我去西郊。”半小时后,一列车队直奔西郊方向。车内,沈策瞥了眼窗外,压低声音:“真放她动手?”“她不入局,怎么收网。”江霁闭目养神,指尖轻叩膝盖。沈策看了一眼同车目光期冀的同伴,把那个“万一”咽了下去。车还在往前开。夜幕彻底降临时,整片街区,所有灯光同时熄灭,手机信号瞬间消失。季斯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白被江霁送走了,现在这间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黑暗中,他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几分钟后,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陈晚站在门外,唇角勾起一抹笑,江霁果然还是太急于求成了。“进去吧。”她挥了挥手,“把人带走,不准伤他一根头发。”破门而入的瞬间,季斯年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陈晚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跟我走吧,季斯年。”“你要是乖乖的,兴许还能见江霁最后一面。”“你把他怎么了?”季斯年的声音带着颤抖。“想知道?那就跟我走。”陈晚笑了笑,“反正你现在也没法反抗,不是吗?”“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季斯年任由对方带离公寓,坐上早已等候的车。引擎启动,驶入夜色深处。几乎在定位开始移动的同一秒,9111立马报告,“宿主,目标开始往南移动了。”车灯熄灭,在夜色中,与季斯年的移动轨迹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