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江霁拉开门。“江先生您好。”来人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请帖,“我是季慎之先生的管家,我家先生听说江总监年轻有为,对新能源项目很有见地,特意在城南的私房菜馆订了包厢,想请您中午赏光吃顿便饭,聊一聊合作的事。”季慎之?好像是季斯年的那个太爷爷。江霁接过请帖,“麻烦你跑一趟了,告诉季先生,我一定准时到。”管家笑着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中午恭候您的大驾。”他正要转身离开,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季斯年从里面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谁来了?”管家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在季斯年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看到了脖颈处隐约露出来的、淡粉色的吻痕。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眼神却暗了暗。江霁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季斯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是。”管家收回目光,再次躬身行礼,“那我先告退了,中午见。”说完,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时候,季斯年脸上的睡意已经消失了,他走到玄关柜前,拿起那张请帖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季慎之?他怎么会突然请你吃饭?”“不知道。”江霁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季斯年理直气壮,“你家又没有我的拖鞋,你让我穿什么?”“好好好,是我疏忽了,我先把我没穿过的给你,改天我们一起去买怎么样?”季斯年这才作罢,指着餐桌上的食物,“那些都是你做的吗?”“除了牛奶,都不是,我点的外卖。”“外卖也好吃。”中午十二点,江霁和季斯年准时出现在约定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季慎之已经等着了,他头发花白,看起来温和儒雅,看到两人一起进来,他没有丝毫意外,笑着站起身:“斯年也来了?快坐快坐。”“太爷爷请江总监吃饭,我这个做侄子的,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季斯年笑了笑,拉着江霁坐在了季慎之对面。一顿饭吃得异常客套,季慎之全程都在夸江霁年轻有为,说江氏的新能源项目做得好,未来可期。江霁礼貌地回应着,目光却一直在观察季慎之。他吃饭极其讲究,只吃清蒸的蔬菜和鱼肉,不吃生冷,不吃油腻。江霁还瞥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季先生身体不舒服吗?”“老毛病了,高血压。”季慎之笑了笑,把药瓶收进口袋,“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天天得靠药顶着,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哪有,我看您精神好得很,比许多中年人都硬朗。”江霁顺着他的话说。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降压药。季斯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和江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说话。吃完饭,季慎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江霁说:“江总监,我这边还有点事想单独跟斯年聊聊,你先回去吧,项目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谈。”江霁看了季斯年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站起身:“好,那我先告辞了。”他走出包厢,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走廊的墙上。没过十分钟,季斯年就出来了,看到靠在墙上等他的江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他跟你说什么了?”江霁伸手握住他的手。“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问我最近公司的事,让我要稳扎稳打,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没事,我们不管他,回家吧。”江霁刚刚给沈策发了消息,让他调查一下季慎之的身体状况。季慎之肯定有问题。包厢里,季慎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老刘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管家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他知道季慎之不是在问他。果然,片刻之后季慎之又说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陈晚是不是觉得,季斯年可以代替我了?”他拿出那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卧底管家,开局撞上家主易感期(22)江霁发动车子,季斯年坐在副驾,扣好安全带。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滑过,季斯年转过头看着江霁,“你觉不觉得季慎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