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年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居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在走廊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不着”江霁视线最终停在他滴水的发梢上:“头发没干,容易头疼,我去拿吹风机。”不等季斯年拒绝,他已经轻轻把小白从腿上抱下来,放在枕头边,起身走出了房间。吹风机的嗡鸣声很快在卧室里响起来。季斯年坐在床边,背对着江霁,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暖风吹过发丝,江霁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可你还有伤。”话虽这么说,但季斯年没有动。江霁没有回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季斯年后颈的皮肤,季斯年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江霁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吹着,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可没过多久,他的指尖又一次擦过了那片微微凸起的地方。季斯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可后颈的皮肤却越来越烫。“江霁。”吹风机的嗡鸣声好像掩盖了季斯年急促的心跳,“你喜欢木香,还是茉莉?”卧底管家,开局撞上家主易感期(13)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了。江霁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手指从季斯年的发间抽出来。季斯年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柔软的黑发散在额前,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江霁,没有回头。“好了。”江霁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在床头柜上。季斯年没有动,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己的手指,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江霁的动作停了一下。“季总问的是?”“木香,还是茉莉。”季斯年终于转过头,他坐在床边,江霁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你喜欢木香,还是茉莉。”江霁低头看着他,季斯年的头发刚吹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居家服的领口还微微敞着,“木香?是什么?和茉莉一样也是花吗?”季斯年愣了一下,他握着床单的手指轻轻松开了。“我也没有注意过茉莉。”江霁说,他把吹风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回到季斯年面前,“您问这个做什么?”季斯年没有回答,片刻后他伸出手,拉住了江霁的手腕,“江霁,快到冬天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快要下雪了。“季总?”季斯年却突然用力,拽住了江霁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江霁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和洗发水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唇上。只差一毫,他们的唇就会碰到一起。但江霁没有动,季斯年也没有动。“不要再叫我季总,叫我名字。”江霁叫过他家主,叫过他季总,但这都是身份,不是他。季斯年也没有动,他看着江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梦。梦里也是这样的场景,江霁俯身而下,那双总是眼睛里面只有他,嘴唇开合,喊出的是他的名字。两双眼睛渐渐重合,但他们不一样,面前的这双眼睛里少了一样东西。少了欲望。这个时候,江霁动了,但他没有向前,而是虚靠在季斯年的颈弯处,这使得季斯年没有看到江霁眼中的愉悦,“季斯年。”三个字的呼吸扑打在腺体上,季斯年再也忍不住,偏过头,吻上了江霁的唇。既然少了,加进去就好了。江霁的手没有犹豫,托住了他的后颈,回应了他。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季斯年松开江霁的衣领,用手指轻轻抚平被他拽皱的衣领,然后抬起眼。眼尾还泛着极淡的潮红,“十天后,是我的发情期。”他看着江霁的眼睛,“陪我。”“脱掉。”季斯年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取出消毒水、棉签和一卷新纱布。这几天里,公馆里一直弥漫着碘伏和纱布的味道。江霁解开衬衫扣子,转过身。后背那道刀口已经开始结痂,边缘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季斯年蘸了消毒水,棉签轻轻擦过伤口边缘。“还疼吗。”“不疼。”江霁说,“您技术比上次好多了。”季斯年把旧纱布揭下来扔进垃圾桶,拿起新纱布撕开包装。纱布绕过江霁的肩膀,绕过他的胸口。季斯年的手指偶尔蹭过他的皮肤,指尖很凉,沾了消毒水之后更凉。他一圈一圈地绕着纱布,他把胶带贴好,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看着江霁后背那截被纱布覆盖的伤口,片刻后开口,声音还是淡的:“下次别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