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的唇只在他泛红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了几下,没再深入,便微微退开些许。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掠过他绷紧的喉结,最终停在他领口的盘扣上。他抬了抬眼,目光沉沉,没说一个字,但那指令却再清晰不过。自己来。衣料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后续的每一分发展,都让岑允疏觉得自己像踩在云里,完完全全是在做梦。他听着江霁一句句的反问,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发出不堪的声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回答。“你躲了我近一个月,就是怕我对你卸磨杀驴,是吗?”不要……“你谎称风寒不来登基大典,却偷偷藏在廊柱后,就是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是吗?”我怕惹你不快。“你觉得我金銮殿上替你解围,不过是拿你做制衡皇帝的棋子,是吗?”对不起。“你觉得我除夕宴上替你挡酒,为你喝毒酒,就是为了给你演戏吗?”我不敢信。“你觉得我会像先皇对待岑家那样,先给荣宠再下死手,最后要置你于死地?”我怕重蹈覆辙。“你明明听到了那么多,却从来不问,是觉得我会对你用完就扔,肯定不会告诉你,是吗?”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从始至终,都没信过我对你的半分真心,是吗?”我错了。“你觉得我会纳别人为妃?”慢最后,江霁咬着他的喉结问:“你觉得我会对陈禾感兴趣,会为了权势娶明月公主,为什么不想想,我会因为你手握兵权,不得不屈服你,满足你想要的一切?”“想要的东西就是要靠自己去争取,你现在就做的很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岑允疏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想要……”“我给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江霁封住了岑允疏的唇,“想要就自己拿。”岑允疏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体力不支的一天。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他只能任由江霁带着他沉浮。在意识混沌的最后一刻,他感觉江霁咬了他的耳尖,“皇叔,这么久了,你可真能装。”气息顿了顿,补了后半句,轻得像一声叹息,“也是真能忍。”皇叔,别装了(35)江霁睁开眼时,身侧的人还睡得沉。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岑允疏脸上。昨夜的情热还没褪尽,这人眼尾还泛着未消的薄红,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平日里总是绷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蜷着,一只手还攥着被角。江霁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守在门外的内侍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不敢往床榻上多看一分。江霁任由他们伺候着洗漱更衣,系玉带时,才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动作都轻些,我回来之前不许有人进来,早膳温在偏殿。”“奴才遵旨。”内侍连忙躬身应下。卯时三刻,江霁踏上了前往上朝的御道,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前半段风平浪静,无外乎就是战后税收问题和与北狄的贸易往来。这些事情商量完后,几个言官交换了个眼神,终究还是捧着奏折出列,跪在殿中央。“陛下,摄政王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目无王法,连陛下的登基大典都未曾出席,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老臣还听说,摄政王于昨夜深夜擅闯帝王寝宫,于礼不合,于制不符,请陛下削其兵权,令其出京镇守北境,以正君臣之分。”话音落下,满殿寂静,武将列的几位将军瞬间变了脸色,刚要出列辩驳,就被龙椅上的江霁抬手拦住了。江霁指尖轻轻敲着御案,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言官,慢悠悠开了口:“朕与摄政王,一同从刀山血海里走出来,一同定了这江山,他的品行,他的忠心,朕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昨夜是朕允他入宫的,往后也是,再有敢妄议摄政王、离间君臣者,以离间罪论处,不必再奏。”可跪在地上的李尚书却像是铁了心,猛地磕了个响头,额头瞬间见了红,嘶声喊道:“陛下,臣历仕两朝,断不能容忍此等危害我大启安慰的存在,臣今日愿以死明鉴!求陛下收回成命,削去岑允疏兵权!”“尚书大人万万不可呀!”“尚书大人三思啊。”“陛下息怒!”……殿内瞬间乱成一团,哄吵得像个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