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真的有人对上了。“人呢?!”明月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人现在在哪里?!”“就在金帐外面候着!”“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明月说着就要往外走,脚步刚迈出去,又猛地顿住了。不对。能对上这首诗,虽说跟她一样的穿越者,但也因此更得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重新坐回位置上,对着侍卫道:“把他们请进来,另外,让帐外的侍卫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侍卫应声退下,明月的目光落在羊皮纸的诗句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飞速盘算着。皇叔,别装了(29)不过片刻,帐帘被掀开,江霁和岑允疏走了进来。明月抬眼望去,目光先落在了岑允疏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她穿来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古早权谋虐恋小说《偏执帝王的掌心囚》。刚穿越来的时候,岑允疏就已经打到王庭了,虽说不知为何又突然退兵,但那次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让她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也让她认识到,她身处的已经不是现代的和平年代了。但岑允疏原著里,本该和太子江霁一起,被皇帝扣上谋逆的罪名,一个被乱箭射死,一个失败死在天牢。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能对出《咏鹅》的人在一起?明月的目光瞬间转回江霁身上,心里警惕更甚,这个穿越者想干什么?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端坐着没动,语气平静地开口,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话,“就是你,对出了我的诗?”“是我。”江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容不迫地开口,“公主出的诗,在下侥幸对上了。”明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岑允疏身上,“整个草原都知道,谁能对上这首诗,我就答应他一个条件,无论什么要求都作数。”“摄政王不远千里从大启来到北狄,对上了这首诗,想要什么条件?”她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岑允疏的身份。岑允疏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江霁护在身后。江霁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眼迎上明月的目光,“我们来此,是想和公主谈一笔交易,一笔对大启和北狄,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交易?”明月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回江霁身上,“不知阁下是何身份?”“大启太子,江霁。”原著里那个温厚懦弱、不到半年就成了弃子的炮灰太子?“你们怎么会在一块?”话问出口的瞬间,明月就明白了,江霁很有可能也是穿书的。岑允疏听着这话,眉头瞬间蹙起,心里泛起疑惑,什么叫“我们怎么会在一块?”,他和江霁不应该在一起吗“可以谈。”明月收回思绪,“但我只跟你谈。”“不行——”岑允疏当即沉脸开口。“可以。”江霁抢先应声,干脆利落答应下来。岑允疏转头看他,眼底写满了不赞同与担忧。这北狄公主来历诡异、心思难测,又单独相处,万一……江霁只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腕,低声安抚:“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岑允疏终究是没再反对,“行,那我在外面守着,有问题随时叫我。”说这话时,岑允疏刀不离手,明晃晃的威胁。明月瞥了眼往出走的岑允疏,心头暗忖:看来这两人关系,远比她想象中更深。她抬手挥退左右,帐内侍女侍卫尽数躬身退去。一时之间,偌大金帐,只剩下她与江霁两人。明月先开口,“你也是穿来的,对吧。”“是”一句承认,干脆利落。明月反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痛快。她回过神,冷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回椅背,摆出了谈判的姿态:“行,既然都是老乡,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说吧,谈什么?”“我来,是想和公主谈一笔共赢的交易。”明月示意江霁继续说。但江霁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反而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公主对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知道多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剧情?”明月一脸警惕,难不成对方是在诈她?“因为公主刚刚说了一句话,‘你们怎么会在一块?’”江霁淡淡开口,“原著里,我应该早就死在谋逆的罪名里,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跟岑允疏在一起,能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明,你知道原本的剧情走向。”靠,遇到最讨厌的类型了,跟这种人打交道最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