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山乖乖地张了嘴,舌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指尖,带来一点滚烫的湿意。药片咽下去,何晏山喝了小半杯水,嗓子里的灼烧感稍微缓了缓,却依旧攥着江霁的手腕不肯放。他抬着眼,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江霁,“那你喜欢这样的我,还是之前的我?”像是知道江霁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何晏山又换了一个,“那你来,是不是因为担心我?”尾音落得又轻又哑,带着高烧烧出来的鼻音。江霁垂眸看着他。何晏山攥得太紧,带着股不肯松开的执拗,仿佛他只要松一下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平日里永远从容得体、连衬衫袖口都要挽得一丝不苟的何教授。此刻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泛红的额角,眼尾蒙着一层水汽,平日里深邃清明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没了章法的茫然与偏执,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但那点刻意模仿何书临的怯生生,却混着他骨子里藏不住的占有欲。“我只是下楼丢垃圾,看见你门口挂着药,门没锁,进来看看。”江霁最终还是开了口,也没再用力抽回手,任由他攥着,“总不能吃了你那么多顿饭,看你烧傻在屋里,装没看见。”“那你别走,好不好?”何晏山顺着他的话,立刻就接了上来。他往江霁身边凑了凑,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江霁的手腕上,“我一个人难受,没人管我,水都倒不动,药也吃不下,你走了,我就只能一个人躺到天亮。”这话半真半假。他不是真的没人管,助理的电话24小时开机,只要他一个消息,十分钟内就能带着私人医生赶过来。可他不想。江霁觉得何晏山可能有点烧傻了。他抬手覆上何晏山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依旧没退,甚至比刚才碰的时候还要烫些。“布洛芬起效慢,你这烧得太厉害了,硬扛着不行,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换了带你去医院挂急诊。”说着,他就要起身。手腕上的力道瞬间收紧,快得像条件反射。何晏山猛地用了力,把刚直起半个身子的江霁拽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回了柔软的床垫上。不等江霁反应过来,何晏山已经翻身压了上来,两条胳膊撑在他身侧,没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却用整个身子圈住了他,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的呼吸又急又烫,全喷在江霁的脸上,“你要走?你还是要走?”“我不走。”江霁被他这一下弄得愣了愣,随即失笑,抬手按住他滚烫的腰,怕他撑不住摔下来。“去给你拿衣服,烧糊涂了?何教授,你现在这状态,不去医院,明天烧成傻子了怎么办?”“我不去医院。”何晏山固执地摇头,身子又往下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见江霁眼里的自己。“我只要你留下,你留下,我就不难受了。”江霁看着他。看了很久。从宴会那晚隔着大半个宴会厅的遥遥对视,到课堂上他站在讲台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最后一排的自己。从饭桌上步步为营的试探,到片场里藏的醋意。从四个月里雷一起吃饭,到亲手做的一桌子合口的饭菜。他一直都知道何晏山的心思,也一直乐得陪他玩这场棋逢对手的拉扯游戏。任务目标是何书临,但【拯救值】的获取,江霁其实一直放在何晏山身上。他觉得能够获得【拯救值】的目标对象,得是那种不再接受来自外界的善意,不再向往相信亲情、友情。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唯一性的感情,一个确定性的,永不背叛的感情。尤其是一个猛兽收起爪子装小猫咪向你讨好卖乖时。很难不升起怜惜之情。他便没在离开,反而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划过何晏山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点蛊惑,慢悠悠地开口:“想让我留下?”何晏山立刻点头,生怕慢了一秒,他就会转身离开。“那你拿什么换?”江霁的指尖往下滑,划过他滚烫的脸颊,停在他的唇上,轻轻按压着。“何教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让我陪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对吧?”何晏山的呼吸猛地顿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江霁已经微微用力,扣住他的后颈,微凉的唇贴了上来。顶流秘闻:与教授的不可言说(13)好凉。好软。好舒服。何晏山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